連敬龍握緊銅鈴，聲音低沉。
“她沒有機會喊我長大後的名字，所以她的殘響裡不會有你這種熟練的親暱。”
“她留下的是阻攔，是告別，是別來接我。”
“不是讓兒子上船。”
母相臉上的紙膜忽然抽搐，右半邊連山紙相裂出一道縫。
王九眼睛發紅，卻硬是咬住牙，沒有吐出半個秘密。
同一時間，醫院病房內。
李建國一腳踹開內門。
“誰放人進來的！”
門口護士被嚇得發抖。
“手續是真的，家屬授權補錄裡顯示他是水文站舊同事，探視名單剛剛解封一項特批。”
黃泉在走廊盡頭抱著電腦狂吼。
“不是系統放的，是紙質授權被掃描回寫！對方繞過了電子攔截！”
病房裡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阿荷床邊，穿著舊式灰夾克，手裡捧著一本發黃水位本。
阿荷盯著他，眼裡沒有驚訝，只有疲憊到極點的清醒。
“老周。”
老人手指微微一抖。
“阿荷，我來送你回水邊。”
陳驍站在門口，眼神驟冷。
“不對。他在誘導她接受死亡敘事。”
程遠舟的敲擊聲從耳機裡炸開。
一升。
三降。
偽。
“李隊，阻止他翻本！”
李建國己經衝過去。
可老人動作比想象中更快。
他翻開水位本，夾頁裡露出一枚黑鴉羽飾，羽根扎著一小片紅色紙灰。紅灰遇到病房燈光，瞬間化成細細煙線，鑽向阿荷床頭那張己經燒出缺口的替死船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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