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戴上口罩和鴨舌帽，先一步混進外圍，手機鏡頭掃過每一處標牌。
“他們把悲傷做成流程了。”
耳機裡傳來黃泉聲音。
“後臺有兩條付款入口，一條是明面打賞，一條叫舊物守護金。守護金走的是匿名賬戶，我正在抓流水。”
李建國帶隊從側門進入。
主持人正在彩排，聲音溫柔得近乎虛假。
“今晚，我們將陪一位年輕人，替他從未謀面的母親說出最後一句話。”
角落裡，陸小滿坐在摺疊椅上，雙手插兜，腳邊放著一個黑色揹包。他聽見母親兩個字，嘴角扯起冷笑。
連敬龍走過去。
“陸小滿。”
少年抬眼，警惕像刀。
“你們也是節目組找來的？”
蘇晴摘下口罩，蹲到他面前，把記者證亮了一下，又收回。
“不是。我們來阻止他們利用你。”
陸小滿盯著她。
“利用？他們至少願意幫我找東西。你們是誰，憑什麼管？”
李建國亮出證件。
“警方核查。你寄存的舊鐵盒涉及一名關鍵死者遺物，首播暫停。”
陸小滿猛地站起。
“死者？她死了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硬生生從胸口擠出來。
連敬龍沒有繞。
“阿荷死了。”
陸小滿眼底震了一瞬，隨即冷了下去。
“關我什麼事。”
蘇晴看著他發白的指節，輕聲道：“你如果真不在乎，就不會來找水位本。”
陸小滿像被戳中痛處，猛地抓起揹包。
“少來這套。她不是我媽。她把我丟了十九年，現在死了還想讓我替她哭？做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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