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雅盯著那行字，語氣冷靜得像在剖開一具屍體。
“如果一個人最擅長的東西，能被靈樞記錄下來，就意味著它也可能被剝離、轉移、交易。”
陳驍緩慢點頭。
“所以陸小滿不是單純被拿來首播。他是被選中的‘遺願執行者’。只要他恨阿荷，平臺就能把遺願扭成失敗敘事，再順勢把阿荷留下的烙印收走。”
“母親不要我”這五個字，成了最鋒利的鉤子。
陸小滿聽到這裡，反而笑了。
笑得很難看。
“你們說得都挺像那麼回事。”
“可她十九年沒找過我，這也是事實。”
連敬龍終於開口。
“那就去看事實。”
他看向李建國。
“去舊水文站。”
李建國沒有猶豫太久。
“走。”
半小時後，車隊停在江南七碼頭後方。
灰樓比想象中舊得多，外牆斑駁，窗框大半鏽死，門口掛著褪色的水位公示牌，風一吹，塑膠邊角嘩嘩作響。
白燈塔斜在旁邊，像一根被潮水磨彎的骨頭。
陸小滿站在車邊，腳步明顯遲疑。
“我只來過一次。”
蘇晴看著他。
“那就夠了。”
門鎖早壞了，李建國一腳踹開。
樓內撲出一股潮溼黴味，夾著消毒水和舊紙張的味道。走廊兩側堆著廢棄檔案櫃，最裡頭果然有一排水位表，整整齊齊掛在牆上，每一張都標著日期和編號。
連敬龍的右眼微微一刺。
他聽見極輕的敲擊聲。
三升。
兩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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