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敬龍一把接住從儲物間裡衝出來的黃雨衣騎手，掌心順勢按住對方後頸，先把那股被強行頂出來的窒息感壓下去。
人還活著。
但靈樞己經被逼到了邊緣，像一臺卡死的電機，抖得厲害。
黃泉飛快把儲物間門鎖斷電，蘇晴則立刻把鏡頭轉向黑車，給現場留證。李建國帶人向前壓，槍口不偏不倚對著經紀人。
“把門開啟。”
經紀人沒有動，甚至連紙面具下的笑意都沒變。
“李隊，你們現在看到的，可不是綁架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樓內牆上的海報。
零元技能課，三天入門，七天轉崗，失敗全額補貼。
“這是培訓，是公益，是給普通人一條活路。”
蘇晴冷笑。
“活路？把人關進儲物間，叫活路？”
“那只是他們情緒激動，臨時安置。”
連敬龍沒和他扯。
他盯著海報下方那行被列印得極小的說明。
需自願提交舊物，用於技能匹配與遺願評估。
這句和技能補償協議幾乎一模一樣，只是換了更軟的說法。
他掌心的潮位辨律輕輕一顫。
海報上的“公益”兩個字下面，藏著極冷的一段拍子。像有人故意把真實意圖壓到最底層，再用高亮詞彙蓋住。越熱鬧的地方，越藏著冷刀。
張雅己經蹲到儲物間門邊，藉手電照向地面。
“門口有兩道拖痕，裡面的人被塞過來時是昏著的。”
她抬頭。
“沒有外傷，像被藥壓住了。”
李建國臉色更沉。
“封樓，所有人不許動。”
經紀人終於把視線從連敬龍身上挪開，落到走廊盡頭那群正被工作人員安撫的學員身上。
七八個人，男女都有，手裡都捏著報名單。有人是失業司機，有人是手藝人，有人是失去工作後想重新學技能的普通人。眼下他們都顯得不安，卻又被“零元轉型”的說法吊著，不願輕易離開。
連敬龍忽然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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