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泉那句“經紀人來了”剛落下，排程亭外的燈影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慢慢拽長。
黑車停在高架橋陰影裡，車門沒開，先下來的是一陣禮貌到發冷的掌聲。連敬龍站在門口，潮位辨律瞬間繃緊，耳邊所有潮聲都被那節掌聲壓成了同一種冷拍，像合同蓋章，像回收確認。
車門緩緩滑開。
下來的是個穿深灰風衣的男人，臉上戴著薄得近乎透明的紙面具，嘴角折出一點笑，像早就算準了他們會在這裡等他。
“動作很快。”男人看向連敬龍，“周啟的路本，拿回來了？”
蘇晴舉起手機，鏡頭穩穩對著他。
“你就是經紀人？”
男人沒有否認，語氣甚至溫和。
“技能流轉的中間人而己。你們要是喜歡，也可以叫我搬運工。”
李建國從側面壓上來，槍口沒放下，出口卻己經被人封死。
“少廢話。訂單篡改，誘導事故，偽造補償協議，哪一條都夠你進去。”
經紀人輕輕一笑。
“李隊，別把資源迴流說得那麼難聽。死人留著本事也沒用，不如交給能讓它發光的人。”
蕭若蘭冷聲接上。
“把死者最驕傲的能力包裝成公益傳承，再誘導遺屬承認失敗，這叫盜取，不叫發光。”
經紀人攤了攤手。
“你們說它是盜，它就成了盜。可實際效果呢？更多人拿到了飯碗，更多技能沒有爛在墳裡。”
連敬龍沒有爭。
他只是低頭看向掌心那半枚尋路烙印。
九個空格在紋路深處浮著，第一格是阿荷的潮線，第二格己經被周啟那半條路線點亮，餘下七格像空著的墓位，安靜得發冷。
王九在耳機裡低聲說。
“九格不是裝飾，是承載位。每多一枚技能，就多一段死者執念。塞滿了，人會先分不清自己是誰。”
蘇晴眼神一緊。
“那如果要換技能，就必須遺忘一部分記憶？”
王九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是所有記憶都會丟，但技能記憶、情緒殘響、執念繼承，會互相汙染。經紀人最喜歡拿這個嚇人。”
黃泉己經黑進旁邊的臨時終端，螢幕上跳出一串加密目錄。
城市技能再就業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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