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泉那句“經紀人來了”剛落下，排程亭外的燈影就被一輛黑車拖得老長。
車門沒開，先下來的是一陣很輕的掌聲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聲音不急，甚至帶著點禮貌，像來的人不是闖局，而是來驗收成果。
連敬龍站在排程亭門口，潮位辨律瞬間繃緊。那掌聲裡沒有人氣，只有一種被包裝得很乾淨的冷節奏，和樓裡那些合同、模板、補償協議一樣，表面體面，裡層全是收割。
黑車後座門這才緩緩滑開。
下來的是個穿深灰風衣的男人，臉上戴著一張薄得近乎透明的紙面具。面具五官平整，沒有多餘表情，只在嘴角處折出一點笑意，像畫上去的。
他抬手，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。
“動作很快。”男人開口，“周啟的路本，拿回來了？”
蘇晴站到連敬龍側後方，鏡頭穩穩對著他。
“你是誰？”
男人視線掠過她的鏡頭，沒有半點緊張。
“一個做技能流轉的人。你們可以叫我經紀人。”
李建國帶人從高架另一側壓過來，槍口沒有全抬，只是先把出口封死。
“少廢話。你們在系統裡改訂單，誘導事故，偽造補償協議，己經夠立案了。”
經紀人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立案？李隊長，你們真有意思。把人跑出來的經驗做成模板，給更多人省掉試錯成本，這叫資源迴流，不叫犯罪。”
蕭若蘭冷冷接上。
“把死者職業能力包裝成公益回收，實質是非法轉移權益，誘導遺屬承認失敗，還能叫公益？”
經紀人攤手。
“你們說它醜，它就醜。你們說它是錯的，它就錯的。可結果呢？更多人拿到了飯碗，更多技能沒有爛在墳裡。”
連敬龍沒和他爭。
他只是把周啟那本避險路線本翻到最後一頁，指尖按在“送回去”三個字上。
潮位辨律聽見那頁紙下藏著另一層節拍。
冷。
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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