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面還有人？”
“當然有。”經紀人語氣溫和，“真正值錢的，不只是路線本，還有人本身。”
黃泉己經黑進排程亭外的臨時終端，螢幕上跳出一串被加密的收割記錄。
周啟，追蹤技能，待回收。
代駕阿成，夜路辨識，待回收。
保安老趙，門禁記憶，待回收。
還有一行更刺眼的標記。
初級試煉場，未完成登記者，強制回收。
張雅臉色驟然變了。
“這裡不是事故點，是篩選點。”
王九在耳機那頭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。
“墨丘利的人把普通職業者當成可拆件。跑得久的，經驗收走；不肯籤的，就製造失敗記錄，逼靈樞自己認輸。”
連敬龍盯著那串名單，胸口一陣發悶。
周啟不是唯一。
這條路下，埋著一整排被偷走的人生。
經紀人像是看懂了他的神情，微微偏頭。
“你很適合這份工作。你能聽見路，能看見殘響，也懂得怎麼把死人送回原位。來吧，連敬龍，把你掌心那半枚尋路線交出來，我可以給你完整的。”
話音一落，他身後黑車車窗滑開，裡面竟擺著一排半透明的烙印盒。
每個盒子裡都像封著一段職業本能。
連敬龍眼神一冷。
“你從周啟身上拿走的，不只是路本。”
“當然。”經紀人笑得更淺，“還順手拿走了他一半遺忘。”
這西個字一齣，連敬龍掌心那半枚尋路烙印猛地一跳。
他明白了。
這不是單純送回路本就能結束的事。要讓周啟真正擺脫回收，必須把他被拆走的另一半也搶回來。可那半枚烙印，己經被對方鎖進了車裡的盒子。
李建國看了眼周圍位置，迅速下令。
“封住黑車，別讓他走。”
“來不及。”蕭若蘭低聲，“對方是來試探我們有沒有接下挑戰的。他肯定留了後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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