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後門儲物間裡突然傳出敲擊聲。
三下。
停。
兩下。
像有人被關在裡面，正用最後力氣求救。
蘇晴猛地轉頭。
“裡面還有人？”
經紀人笑意不變。
“當然。真正值錢的，從來不只是路線本，還有活人的執念。”
黃泉盯著螢幕，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他恢復出一串收割記錄。
周啟，追蹤技能，待回收。
代駕阿成，夜路辨識，待回收。
保安老趙，門禁記憶，待回收。
還有更刺眼的一行。
初級試煉場，未完成登記者，強制回收。
張雅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這裡不是事故點，是篩選點。”
王九在耳機裡緩緩開口。
“墨丘利那幫人，把普通職業者當可拆件。跑得久的收經驗，不肯籤的製造失敗記錄，逼靈樞自己認輸。”
連敬龍胸口像被什麼壓住。
他終於明白，周啟只是其中一個被盯上的人。培訓樓、排程亭、避險路線本、技能補償協議，所有東西連起來，像一張專門吃人的網。
經紀人像是看穿了他的神情，笑得更淺。
“你很適合這份工作。你能聽路，能看殘響，也懂怎麼把死人送回原位。來吧，連敬龍，把你掌心那半枚尋路交出來，我給你完整的。”
黑車後窗滑開。
裡面擺著一排半透明的烙印盒。
每個盒子裡，都像封著一段職業本能。
連敬龍瞳孔微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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