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茂把那張結算單交出來時，手一首在抖。
紙面邊角被汗浸得發軟，備註那一欄卻清清楚楚，像有人早就等著這一刻。
九技倉初篩透過，今晚二十二點，七名優質學員入倉。
連敬龍盯著那行字，掌心的尋路烙印微微發燙。
不是熱。
是一股往下沉的冷勁。
蘇晴先把單子拍下，聲音壓得很平。
“這不是普通返點單，這是轉運確認。”
許茂臉色更白了。
“我真不知道會這樣。”
李建國一掌按在桌上。
“不知道？你簽字的時候，腦子被門夾了？”
許茂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沒擠出話。
他是周啟的站點副站長，平時在騎手群裡人緣不差。周啟出事後，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，說會幫忙整理遺物，申請補償，順手把路線本送去寄存。
現在看，哪一步都踩得太準。
連敬龍把路線本的寄存記錄翻到最後一頁。
簽收人一欄，印著許茂的電子章。
電子章邊緣有一層極淡的黑色壓痕。
潮位辨律貼上去，紙面底下立刻浮起另一層節奏。
不是周啟的。
是許茂自己的。
慌，亂，急著把事情做成，又急著說服自己沒錯。
連敬龍抬眼。
“你把路本交給誰了？”
許茂喉嚨一滾。
“再就業中心的人來取的。說是幫周啟做職業紀念展，還說能讓更多新人避坑。”
蘇晴冷笑一聲。
“這種話你也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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