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育館裡只剩低頻轟響。
大屏上的倒計時跳得飛快，紅字像在催命。拳臺邊緣的舊繩被人重新拉緊，圍觀席上那些買家安靜得過分，手裡都攥著舊物盒，像一群等著分贓的守靈人。
趙衡坐在椅子上，胸口那枚碎開的自願章被張雅暫時壓住，呼吸卻還是很淺。
石野站在他旁邊，拳套摘了，手背紅得發亮。
連敬龍盯著地墊缺口，掌心拳骨聽勁一陣陣發燙。
鎖靈線還在轉。
很細。
很陰。
像一張貼著地板緩慢收口的網。
李建國己經帶人封住了出口，可經紀人一點都不急。他站在側臺陰影裡，風衣下襬垂著，像看一場早就寫好結局的戲。
“三分鐘。”主持人拿著話筒，聲音發顫，卻還在硬撐，“石野選手若拒絕登臺，視為遺願失敗。趙衡先生的技能將按協議轉入傳承池。”
蘇晴冷笑。
“傳承池？你們真會給搶劫起名字。”
蕭若蘭把那疊合同舉起來，紙張被燈光照得發白。
“協議裡寫得很清楚，參賽者一旦拒絕，自動視為放棄遺願。可這份檔案裡，根本沒有明確說明失敗代價會落到誰身上。條款模糊，誘導明顯。”
陳驍掃了一眼西周。
“不止條款。現場鼓點也有問題。”
他抬手敲了兩下桌面。
一快。
兩慢。
“你們聽。真實鼓點是催人上場，這個節奏卻在逼石野預設自己必須打下去。先把人推入愧疚，再讓他自己把腳踩進坑裡。”
石野眼睛發紅。
“我不打，他就得死。”
“你打了，他死得更快。”李建國低聲罵了一句，“你師父己經這樣了，你還想把自己也搭進去？”
石野嘴唇發白，半天沒回話。
趙衡抬起眼，看著拳臺。
他咳了一聲，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木頭。
“小野，別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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