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他。
連敬龍掌心發燙。
潮位辨律咬住冷拍底層，聽見地板下藏著機械轉動聲。半枚尋路烙印劃出一條細線，首指門檻下面。
記憶收集陣在那兒。
偽連山一步步走近。
“你不忘我，遲早會被我害死。”
“你揹著我的死，揹著阿荷，周啟，趙衡，孟弦。”
“你還想把蘇晴也背上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牆面忽然亮起蘇晴的偽造影像。
她被困在黑暗裡，聲音發抖。
“連敬龍，別管我。”
“忘了我。”
連敬龍沒有看牆。
他把記憶錨點按在掌心，釘住手札裡那句真正的話。
代價從腦中劃過。
殯儀館後院某個夏夜，王九拉二胡跑調，小陳笑到打嗝。那天二胡聲的調子，被硬生生抹掉一段。
空了。
但連山真正的聲音留住了。
擺渡人不是替死人活。
是替活人守住回家的路。
連敬龍抬手，抓住偽影遞來的蘋果。
指尖穿過虛假的果肉，按在門檻木板上。
“我不會忘掉你。”
偽連山的臉扭曲了一下。
連敬龍聲音很穩。
“但我也不會替你活。”
掌心三格同時震響。
潮線壓下冷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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