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門一開，冷氣先湧出來。
不是地下室那種潮冷，是帶著消毒水味的白冷。門後沒有樓道，只有一條亮得過分的走廊。牆面刷成慘白，頂燈平首，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手術通道。
門牌上寫著三個字。
易容庫。
蘇晴盯著那塊牌子，呼吸明顯亂了半拍。
她手裡還攥著那截被揉皺的紙條，紙邊都快被捏爛。
“別救她。”
“別救那張蘇婉臉。”
錄音裡最後那句回聲還在耳邊打轉。
連敬龍沒立刻走進去。
他先抬眼掃過走廊兩側。玻璃展櫃裡擺著半張半張臉模，燒傷修復樣本，皮膚貼片，骨相掃描圖，聲音採集器。每個抽屜都貼著編號，像把人拆成零件後再分類入庫。
李建國臉色沉得能擰出水。
“這地方要是合法，我名字倒著寫。”
黃泉的鍵盤聲從耳機裡炸開。
“哥，你這個賭注有點輕。後臺備案齊全，工商，醫療美容，心理疏導，短影片合作賬號，全掛著正規牌。表面看，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越像正規，越噁心。”陳驍接得很快，“它在利用人最想重新開始的念頭。”
蕭若蘭翻著平板，眉頭緊得發疼。
“面容代管協議，肖像修復授權，替身訓練免責書，失蹤親屬照片重建申請。條款都寫得像給人臺階，實際上是在要臉，要聲，要人生履歷。”
蘇晴忽然抬頭。
“我姐姐三年前，就是在這種地方留下線索的？”
沒人接這個問。
連敬龍看向她。
蘇晴眼圈發紅，卻硬生生把那股情緒壓回去。
“我不進去也行。你們先查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她指節卻還死死扣著門邊。
王九慢悠悠從後面走上來，手裡還提著一箇舊銅鏡。
“別盯臉看太久。”
他把銅鏡遞給連敬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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