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春面容修復中心那面白牆還沒徹底褪色，連敬龍先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右眼。
視線有點晃。
蘇晴站在他對面，臉還是那張臉，可他盯久了，竟然有半瞬說不上來，左眼下那顆淺淚痣到底在什麼位置。
很淺。
可不該這樣。
連敬龍眉心微緊，指尖在掌心輕輕一掐，還是沒把那處細節抓牢。
蘇晴看見他的停頓，先是一怔，隨即笑了一下。
“忘了？”
連敬龍沒躲。
“對。”
這一個字出口，屋裡幾個人都靜了。
李建國本來還在盯著那份原始化妝模，聞言抬頭。
“什麼叫忘了？”
連敬龍聲音很平。
“顧青黛的烙印把我對熟人臉部細節的記憶壓掉了一點。不是認不出，是會漏掉小地方。”
蘇晴的手指一下收緊。
她沒發火，也沒追問，反而從包裡摸出一支筆和一張便籤，蹲在桌邊開始畫臉。
“來。”
她把紙推過來。
“你自己挑。哪一個像我？”
紙上三個圓圈，左眼下的點被她故意挪了三次，連眉尾都畫歪了兩回。
連敬龍看了兩秒。
他沒看那顆痣。
他先看骨架。
顴骨收束的角度，鼻樑起伏的落點，笑起來時下頜往哪邊偏。
他抬手，指向最右邊那個位置。
“這個。”
蘇晴盯著他，眼底那點慌意慢慢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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