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裡的簽收照片還亮著。
蘇晴盯著那張臉，呼吸一點點收緊。
太像了。
可連敬龍沒被那層相似帶偏。他把螢幕往前推了半寸，指尖點在照片左下角。
“這裡。”
眾人一齊看過去。
那人耳後有一道極淺的疤，蘇晴沒有。
再往下放大，簽收時壓筆的手勢也不對。蘇晴寫字愛用食指頂住筆桿，照片裡的人卻是中指發力，整隻手都繃得太死。
王九在通訊裡慢悠悠開口。
“臉能仿，習慣仿不了全套。”
蘇晴慢慢抬起頭。
她眼底還紅著，聲音卻穩了。
“也就是說，三年前簽收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黃泉飛快拉出快遞軌跡。
“對。簽收點在城南老街，收件門牌是手作店，店名叫棠間。地址三年沒動過，最近還在營業。”
李建國把槍套按實。
“走。”
車一路衝到城南老街時，天色己經壓暗。
巷子窄，招牌舊，燈串掛在屋簷下，風一吹，嘩啦啦響。棠間的門臉很小，櫥窗裡擺著幾隻布偶，幾幅手繪面具，還有一排縫補過的舊帽子。
門口掛著一塊木牌。
重新看見自己。
蘇晴站在門前，手心有點涼。
連敬龍走在她前面，抬手敲門。
叩。
叩叩。
叩。
三短一長。
門後靜了幾秒，才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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