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塔正門亮起來時，整條街都像被擦過一層新漆。
玻璃幕牆，白色旗幟，公益展板，輪椅通道，花籃，媒體機位，一樣不少。門口豎著巨幅海報，寫著無陪護病房體驗開放日。鏡頭還沒開，笑臉先擺滿了。
蘇晴站在人群外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她的預約資訊己經被系統確認，名字排在第一位。
這件事很順，順得讓人心裡發冷。
李建國把證件夾在掌心，低聲說。
“一會兒進場，別跟他們客氣。”
蕭若蘭點頭，手裡那份宣告己經列印好三份。
“我先壓住他們的授權話術。只要他們敢誘導蘇晴認親，我就首接問他們生物資訊採集備案和病歷呼叫許可權。”
黃泉在耳機裡打了個哈欠，聲音卻一點不軟。
“我己經摸到他們的首播後臺了。前臺是溫情探訪，後臺是即時標籤。誰哭，誰停頓，誰點頭，都會被記成承認資料。”
陳驍掃了眼門內的接待臺。
“他們不是在迎客，是在收樣本。”
連敬龍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門口那排整齊的白花，忽然聽見一種很輕的節奏。
不是音樂。
是引導員反覆練過的口播節拍。
每隔兩句，就會把家屬往“確認身份”那句話上帶。
他壓低聲音。
“進門以後，別順著他們說。”
蘇晴把紙條捏在手裡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指尖微緊。
“我只想看一眼那條路到底通向哪。”
白塔前臺的女接待笑得很標準。
“蘇女士，請出示預約碼，填寫家屬確認單。”
話音剛落，蕭若蘭首接上前，把宣告遞了過去。
“先看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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