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編號沒完全磨掉。”
“W-000。”
蘇晴喉嚨發緊。
“這是我姐的？”
宋慧閉了閉眼。
“三年前，秦嵐親手從白塔裡帶出來的。她沒敢往外扔。她說，這東西不能留在裡面。裡面一旦只剩編號，人就真沒了。”
連敬龍把那頁手賬翻到最後。
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白塔門裡有假名單，真名單在十三號床下。
這句話一落，李建國首接蹲下去，手套扣住床板邊緣。
張雅也跟著俯身。
床板夾層被撬開時，裡面沒有血，沒有屍塊，只有一隻扁扁的鐵盒，盒蓋上壓著兩條舊膠帶，像是被人反覆封了又拆。
宋慧看著那隻盒子，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“她當年就是這麼藏的。”
“每次夜裡巡視，先把腕帶往這兒塞，再拿舊病歷壓住。她說，白塔最怕的不是病人鬧，是家屬想起來自己原本要找誰。”
連敬龍掀開鐵盒。
裡面整整齊齊躺著十三條腕帶。
每一條上面都有一個名字。
每一個名字後面，都壓著一張小紙條，寫著一句最不起眼的話。
愛吃南瓜粥。
右手曾斷過。
會唱老童謠。
怕關門聲。
怕黑。
會在雨天找窗。
李建國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出院名單。”
張雅低聲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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