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溪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想著明天就要去參加朱老爺子的八十大壽。
她素來喜靜,不喜社交。
可朱家是謝彥卿的外祖家,輩分尊貴、是無論如何都推脫不開的場面。
想到謝彥衿早前跟她碎碎唸的那些朱家內宅瑣事、心思各異的旁支女眷,沈南溪眉宇間便染上一層淡淡的煩悶。
滿心忐忑之下,沈南溪索性打定主意,今日什麼事都不做,安安穩穩休息一天,養足精神應對明日的場面。
謝彥卿見她沒什麼大礙,懸著的心徹底放下。
中午,他獨自回了謝家老宅,陪父母吃了頓午飯,記掛著獨自在家的沈南溪,片刻沒有多留,很快就折返了大院。
來到二樓臥房,屋內靜悄悄的,落地窗簾拉著一層薄紗,濾去了刺眼的日光,一室溫柔靜謐。
沈南溪蜷縮在柔軟的大床上睡著,眉眼舒展,睡得安穩香甜。
謝彥卿放輕腳步,小心翼翼走進衛生間洗漱,水聲壓到極致,半點不敢驚擾她的好夢。
簡單收拾一下,他褪去外衣,也輕身上床,小心翼翼側身將溫熱的身軀貼過去,穩穩圈住懷中的人,閉目陪著她一同小憩。
一室安寧,歲月溫柔。
…………
次日,朱家大宅張燈結綵,賓客絡繹不絕,處處都是喜慶熱鬧的壽宴氛圍。
謝彥衿剛踏進朱家大門,耳邊就飄來幾道細碎又刻意的閒談聲,她腳步一頓,抬眼望去。
見是朱家的兩位表姐朱雅琴、朱雅婷,正拉著閨蜜秦月月湊在庭院的雕花廊下,壓低聲音八卦閒談,眼神時不時瞟向大門方向,藏不住探究與戲謔。
“我聽說,你大表哥新娶的嫂子,今年才二十西歲?”說這話的是兩個表姐的閨蜜秦月月。
“我也從沒見過真人,不過聽我姑姑提起過,說是長得極漂亮,氣質也好。
等會兒大表哥帶著人過來,咱們就能親眼見見了。”
朱雅婷對這位素未謀面的表嫂毫無興趣,心底唯一的慶幸,便是大表哥沒有娶那個讓她膈應的異父異母的妹妹。
只要不是那個人,無論對方是誰,她都無所謂,半點不放在心上。
秦月月聽完,攏了攏身上精緻的裙襬,眼神晦暗不明,輕輕嗤笑一聲,“男人啊,終究都是看臉的,誰不偏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。
只是可惜了,謝彥卿那樣的身份前途,偏偏娶了個無依無靠的孤女,半點家世背景都沒有,對他日後的仕途、前程,根本幫不上半點忙,屬實得不償失。”
她的語氣不僅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評判, 還裹著掩不住的酸澀與不甘心。
這番話字字句句,都帶著刻意的貶低與打壓。
躲在一旁的謝彥衿聽得清清楚楚,瞬間心頭火起。
她素來護短,脾氣火爆,當即斂了臉上的慵懶,眉眼一厲,快步抬腳走了過去。
小姑娘身形纖細,氣勢卻十足,像個蓄勢待發的小炮仗,語氣又脆又剛,首接開口懟了回去,“我大哥娶什麼樣的妻子,輪得到你們置喙評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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