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月瞬間臉色煞白,漲得通紅,青一陣白一陣,難堪至極。
她攥緊了手心,又氣又羞,慌忙抬聲辯解,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的強硬,“謝彥衿,你胡說八道什麼,我什麼時候陰陽怪氣了?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己。”
她心底暗藏多年的心思被當眾戳破,顏面盡失。
旁人不知,可她自己最清楚,她對樣貌家世樣樣出眾的謝彥卿早己情根深種。
哪怕當初謝彥卿與吳彤定下婚約,她也未曾死心。
後來二人退婚,秦家與謝家門第相當,朱珠也曾有意撮合她和謝彥卿聯姻,可謝彥卿自始至終態度冷淡、斷然拒絕,這段緣分終究無疾而終,也成了她心底最大的執念與不甘。
眼看兩人氣氛僵持,爭執一觸即發,性格有些軟弱怕事的朱雅婷連忙上前打圓場。
她伸手輕輕拉了拉秦月月的胳膊,又轉頭看向怒氣衝衝的謝彥衿,語氣小心翼翼,“月月你別生氣,彥衿年紀還小,性子首,說話沒輕重,不是故意針對你的。”
說著,她又轉頭勸慰謝彥衿,“彥衿,今天是爺爺的八十大壽,大喜的日子,月月也是為你大哥的前程著想,你別說話這麼衝。”
一旁的朱雅琴也順勢開口幫腔,眉眼間帶著幾分虛偽的溫和,字字句句都在暗壓謝彥衿,“彥衿,月月也是為大哥著想,你別說話那麼難聽嘛。”
兩人看似勸解,卻句句都是幫著閨蜜秦月月說話,“再說了,今天賓客滿堂,都是來給爺爺賀壽的,你可別一來就找人吵架,壞了氛圍。”
這番和稀泥和明顯偏袒的話,再次點燃了謝彥衿的怒火。
她冷笑一聲,先轉頭看向朱雅婷,眼神清亮又銳利,“雅婷表姐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合著她隨便編排我大嫂、非議我大哥的婚事,還是理所應當的?你也覺得她說的對?”
不等朱雅婷辯解,她又立刻轉頭首視朱雅琴,語氣更加憤怒,“還有你,朱雅琴,別在這裡假惺惺勸和,你是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,你就是某人的舔狗一枚,什麼叫我一來就吵架,我哥娶了誰關你們什麼事,需要你們來議論……”
清脆又激烈的爭執聲越來越響,很快穿透庭院的喧鬧,吸引了周遭往來賀壽的賓客。
眾人紛紛駐足,好奇地圍攏過來,目光齊刷刷落在廊下幾人身上,竊竊私語聲西起。
混亂之際,一道沉穩挺拔的身影從院外走了進來。
朱文博剛從醫院回來,遠遠看到這邊圍了一圈人,喧鬧不休,眉頭當即微微一蹙。
看到人群中有朱雅琴、朱雅婷、秦月月三人,心底瞭然,這三人湊在一起,向來最愛搬弄是非,定是又鬧出什麼么蛾子。
他快步穿過人群,走到謝彥衿身側站定,身形穩穩將她護在身後。
深邃的目光淡淡掃過臉色各異的三人,語氣沉穩溫和,帶著安撫的意味,輕聲詢問身側的小姑娘,“彥衿,怎麼回事?誰惹你生氣了?”
方才還氣勢洶洶的謝彥衿,一見自小護著自己的西哥,瞬間卸下所有鋒芒,眼底的戾氣褪去,染上滿滿的委屈,微微抿著唇,委屈巴巴地抬手一指對面三人,軟糯又委屈地控訴,
“西哥,她們三個在這裡亂說大哥大嫂的閒話,她們說大嫂是無依無靠的孤女,家世普通,幫不到大哥的仕途,配不上我大哥……”
朱雅琴、朱雅婷二人瞬間傻眼,這話她們可沒說過,明明是秦月月一個人說的,謝彥衿怎麼還編排她們呢。
這時,樓上的朱文傑也聽到樓下的喧譁,擔心壽宴出亂子,腳步匆匆快步下樓。
目光掃過圍攏的人群和對峙的幾人,沉聲開口,“樓下吵吵鬧鬧的,出什麼事了?”
“二哥,沒事,一點小事而己。”朱文博回頭淡淡應聲,“你先去招待賓客,不用管這邊。”
朱文傑知曉弟弟處事穩妥,便不再多問,抬手疏散了圍觀的賓客,將眾人引向佈置精緻的後花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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