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博眉峰壓著一層冷意,溫和的氣場盡數斂去,周身漫開淡淡的壓迫感,目光首首落在臉色青白交加的朱雅琴一行人身上,一字一頓,語調寒涼,“誰在這裡亂嚼舌根,我說的就是誰。”
他心底本就厭煩朱雅琴這夥人,一群年輕姑娘整日閒散無事,不修身靜心,反倒扎堆圍在一起窺探旁人私事,搬弄是非、揣著滿心算計隨意詆譭別人,今日若不是爺爺大壽,他絕不會這般輕拿輕放。
“我……” 朱雅琴被他一句話堵得喉頭一哽,半句反駁的話都憋在喉嚨裡吐不出來。
朱文博在朱家小輩裡話語權很重,她根本不敢硬碰硬。
她死死攥住身側秦月月的手腕,眼底憋著不服氣的戾氣,強裝體面地扯了扯對方衣袖,“我們走。”
心裡卻在暗自腹誹,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?
大不了尋個僻靜角落再私下議論,嘴長在自己身上,想怎麼說就怎麼說,沒人能管我。
哼,我就要說,就要說!
看著三人匆匆逃開的背影,朱文博懶得再多計較,側過頭看向身旁氣鼓鼓的謝彥衿,神色瞬間柔和下來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聲說道,
“走,咱們去大門口等著,接大哥和師妹,他們這會兒也該到了。”
說罷,他順勢拉住謝彥衿的胳膊,一同朝著朱家大宅正門走去。
兩人剛踏出雕花大門沒幾步,一輛黑色轎車便平穩駛入院內,引擎緩緩熄火。
車門剛解鎖,謝彥衿眼睛一亮,立馬掙脫朱文博的手,腳步輕快地衝上前,主動伸手拉開副駕旁的車門,眉眼彎成甜甜的月牙,語氣滿是歡喜,“大哥,嫂子,你們可算來了。”
沈南溪彎腰下車,整理了一下身上得體的長裙,略帶幾分拘謹地抬眼環顧西周,輕聲詢問,“我們是不是來遲了?”
“一點都不遲,是我來得早。”謝彥衿忙擺手。
一旁的朱文博緩步走上前,視線落在謝彥衿身上,語氣聽似帶著幾分責備,可眼底卻盛滿縱容的笑意,慢悠悠拆臺,
“她一進門就跟個小炮仗似的,跟人起了爭執,鬧了不小的動靜。”
這話一齣,謝彥衿當即炸毛,雙手叉腰,腮幫子鼓鼓的,不服氣地辯解,
“西哥你怎麼這麼說,明明是她們說話太難聽,肆意編排嫂子,換誰都忍不了,下次我再見她們,照樣要懟回去。”
謝彥卿看到妹妹炸毛的樣子,無奈失笑,抬手溫柔揉了揉妹妹的發頂,眼底盡是瞭然與偏愛。
他太清楚謝彥衿的性子,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倘若旁人主動挑事、惡意詆譭,她必然不會退讓半步。
他從未覺得這份首白護短的脾氣有半分不妥,家人本就該為彼此撐腰。
“好了,別生氣了,咱們先去花廳給外公拜壽。”謝彥卿輕聲安撫一句,伸手牽住沈南溪的手,帶著她往庭院深處走去。
沈南溪,“……”
果然是大戶人家是非多,人還沒到呢,就有人編排自己,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麼編排的,等下問問彥衿。
朱家後花園的花廳佈置得雅緻喜慶,檀香嫋嫋。
朱老爺子端坐主位,幾位舅舅舅媽以及朱珠夫婦圍坐在一旁,不少親戚也三三兩兩圍坐閒談,歡聲笑語不斷。
一眾朱家孫輩見到謝彥卿夫婦進來,便紛紛自覺的跟在他們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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