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樓。
他們把她架上十六樓了。
我先衝的電梯。
客梯就在跟前，我衝進去，按16。
按不亮。
我又按。
長按。
連按。
面板上那一排數字，黑的。
旁邊有個小字：請刷卡使用。
房卡。
又是房卡。
這家酒店的每一層，都要那張卡才能到。
我有一張卡沒有。
我有滿腔的火，一身的汗，就是沒有那張卡。
電梯門在我臉上合上了。
我轉身，推開樓梯間的門，開始爬。
十六層。
前六層，我兩級兩級地跨。
樓梯間裡只有我一個人的喘氣聲，撞在牆上，又彈回來。
爬到第西層的時候，底下還隱隱飄上來三樓宴會廳的聲音，碰杯，起鬨，一陣一陣的笑。
那笑聲在我腳底下。
我越爬越高，笑聲越來越遠，可我知道它在那兒。
一屋子人正在熱熱鬧鬧地喝酒，而他們主創，在十六樓的某個房間裡，被人架進去的時候連鞋都掛不住。
到第八層，腿開始燒。
第十層，襯衫貼在背上，汗順著腰往下流。
熨了一晚上的西裝，這會兒皺的皺，溼的溼，領口那顆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沒了。
昨晚我熨它的時候想，萬一要去，不能穿著一身褶子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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