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靠礦渣山，左右有遮擋，正前方就一條道進出，易守難攻。”
老鼠眉頭一挑，沒有說話。
葉少龍繼續道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不過……左側礦渣堆頂部那個射擊位，視野被棚頂的鐵皮擋了大半，真打起來，那上面的人看不到右側來的人。
右側廢礦石堆縫隙裡那兩個暗哨，位置藏得不錯，但通風不好，待久了容易咳嗽，夜裡一咳嗽，位置就暴露了。”
老鼠的臉色開始變了。
葉少龍像是沒看見，目光轉向棚子後方：
“後門那條撤退路，順著礦渣山往上跑，能進山。
但你有沒有想過，礦渣山背面那片緩坡，跑上去就是個活靶子？
真有人從後面包抄，你往山上跑，等於自尋死路。”
老鼠的臉己經鐵青了。
葉少龍最後補充了一句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像是在說悄悄話：
“還有，昨夜子時，東瀛巡邏隊在北邊三里的岔路口歇了腳，烤了火，天亮才走。
那地方離你這兒，也就半個時辰的腳程。
掌櫃的，你的人……最近沒往那邊去吧？”
棚子裡安靜得可怕。
老鼠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——那是一種被人扒光了衣服、赤條條站在寒風裡的驚恐和憤怒。
他盯著葉少龍，小眼睛裡精光閃爍，好半天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：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葉少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他只是微微前傾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暗示：
“掌櫃的，今天這買賣，咱們就當交個朋友。
子彈和刺刀，換磺胺粉和粗鹽，公平交易。
但我這人，做買賣喜歡長遠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首視老鼠的眼睛：
“我手裡，偶爾能搞到一些……特殊物資。
不多，但都是好東西。
打火機、抗生素、縫衣針……市面上見不著的貨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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