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如鞭，帶著尖銳的哨音抽打在每個人的臉上、身上，冰冷刺骨的寒意首往骨縫裡鑽。
溪谷底部瞬間變成了一片粘稠泥濘的沼澤，能見度急劇下降，白茫茫的水霧中，東瀛兵的身影變得模糊而扭曲，像是一群掙扎的惡鬼。
葉少龍趴在一棵被雨水打得發亮的滑巖後，手指重重按在左耳內側——那裡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冷硬金屬片。
這是系統獎勵的野戰無線電接收器，此刻僅餘最後三小時電量，微弱的電流聲伴隨著金屬摩擦般的刺啦聲，在他腦海中勾勒出斷斷續續的訊號。
中島健太的位置，鎖定了。
他就在溪谷中段，那塊被雨水沖刷得如鏡面般反光的巨石後方約二十步。
中島正揮舞著軍刀，雨水順著刀尖淌下，他聲嘶力竭的指揮聲在雷雨中顯得支離破碎。
葉少龍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，抬手抹掉睫毛上搖搖欲墜的雨珠，指腹感受著加蘭德步槍木質槍托的粗糙紋理，將其穩穩抵在酸脹的肩窩。
“打！”
一聲低喝，帶著肺部的共鳴穿透雨幕。
槍聲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響——東側山坡上，王大錘帶著兩個老兵率先開火。
子彈“噗噗”地鑽進泥地，激起半尺高的泥漿。
西側高處，劉麻子和石頭的獵槍跟著咆哮，槍口噴出的硝煙瞬間被暴雨衝散，火力交叉成一張致命的網。
中島的殘餘部隊被壓制得抬不起頭。
他們被死死卡在不到五十步寬的開闊地裡，西面八方都是灼熱的彈道，腳下是沒過腳踝的爛泥，連找個像樣的掩體都成了奢望。
“八嘎！散開！機槍給我架起來！”中島健太躲在巨石後，青筋在太陽穴突突亂跳，泥漿糊住了他的領章，狼狽不堪。
兩個東瀛兵抱著歪把子機槍，連滾帶爬地撲向一塊凸起的岩石。
“大錘！”葉少龍的聲音精準地掠過雨幕。
“收到！”王大錘咧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從身後摸出一個用麻繩捆得死沉的圓柱體——這是葉少龍昨晚熬夜用手榴彈綁紮的集束炸藥。
這門手藝，是他當年在炮兵學校跟德國教官學的土法爆破。
他用牙齒咬住拉環猛地一扯，導火索在雨中頑強地“嗤嗤”冒煙。
“去你孃的！”王大錘掄圓胳膊，炸藥包劃出一道沉重的拋物線。
轟！！！
爆炸聲如悶雷滾過地底，火光在白茫茫的雨幕中撕開一個猙獰的暗紅色口子。
氣浪如暴怒的野獸，將那塊半人高的巨石掀得向前翻滾，機槍陣地瞬間被泥石吞沒，幾聲短促的慘叫被爆炸的餘波生生切斷。
中島健太被氣浪掀了個趔趄，碎石在他臉上割開一道血口，軍帽不知去向，頭髮溼噠噠地貼在額頭。
他環顧西周，帶來的小隊己死傷過半，剩下計程車兵趴在泥地裡瑟瑟發抖。
“不許退！玉碎衝鋒！”中島的眼睛因充血變得通紅，他拔出南部手槍，對著一名畏縮計程車兵後心便是一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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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砰！砰！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