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槍的槍口，穩穩地對準了山樑下疾馳而來的騎兵佇列。
趙二狗沒有急著開火。
他眯著眼，像一條耐心的毒蛇，計算著距離、速度和風向。
一百米。
八十米。
六十米。
“打！”
機槍爆發出兇猛的嘶吼，火舌噴吐，彈雨如瀑，居高臨下傾瀉而下。
衝鋒在最前面的兩匹戰馬慘嘶著栽倒，馬背上的騎兵像破布袋一樣被甩飛出去，重重砸在岩石上，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槍聲中隱約可聞。
後面的騎兵猝不及防，隊形瞬間大亂，有人緊急勒馬，有人試圖轉向，卻被後面的同伴撞個正著。
趙二狗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，槍口跟著掃射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老子請你們下馬，一個個都別客氣！”
子彈打在岩石上迸出火星，打在人身上濺出血花，打在馬腿上則是淒厲的嘶鳴和翻滾的塵土。
騎兵們終於意識到正面衝鋒是送死，紛紛調轉馬頭向兩翼散開，試圖繞過這片要命的制高點。
“分兩組，交替射擊！”趙二狗果斷下令，“別讓他們繞過來！
老子在這兒守十五分鐘，一分鐘不多，一分鐘不少！”
他心裡清楚得很——連長需要時間，十五分鐘，就是他的死命令。
而五十里外，銅鑼縣城下，戰鬥己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。
趙雲騎在馬上，看著眼前的戰場，眉頭緊鎖。
不對勁。
按照他的推算，坂田信的主力應該己經回頭去救野狼谷了，縣城方向的壓力本該大幅減輕才對。
但眼前的東瀛軍非但沒有收縮，反而像是發了瘋一樣猛攻，一波接一波，完全不計傷亡。
“子龍哥！”身旁的副手滿臉焦急，“東瀛人的攻勢太猛了，咱們佯攻部隊才五百人，再這麼打下去，頂多撐半個時辰！”
趙雲沒有回答，他的目光穿過硝煙，落在遠處那面在火光中飄搖的東瀛軍旗上。
他看到了那面旗下站著的人——不是坂田信，而是另一個陌生的軍官，身材魁梧，滿臉橫肉，正揮舞著指揮刀，嘶吼著驅趕士兵往前衝。
趙雲心中一動。
這不是坂田信的風格。
坂田信是老狐狸，打仗喜歡用腦子，不喜歡用人命去填。
眼前這種打法，更像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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