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條路，被東瀛人堵死了。
“傳我的命令。”周衛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，“所有還能動的弟兄，跟我走。”
陳鋒愣了一下：“團座？”
周衛國沒有回頭，只是拔出了腰間的駁殼槍，檢查了一下彈匣，然後將刺刀狠狠插回槍口。
“東門缺口那邊，還有三十多米的開闊地。”他說，“我帶人衝過去，你們在後面掩護。
只要能殺到對面那條巷子，就有機會繞到東瀛人的側翼。”
陳鋒的臉色瞬間煞白：“團座，那是送死！”
“送死也比等死強。”周衛國轉過身來，嘴角扯出一抹決絕的笑意，“老子周衛國，就算是死，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。”
他沒有再給陳鋒勸阻的機會，而是大步走下城牆，走向那群己經精疲力竭、眼神卻依然倔強的殘兵敗將。
“弟兄們！”他的聲音在硝煙中迴盪，“跟我衝！”
然而，就在他舉起駁殼槍，準備帶頭衝出缺口的那一刻——
戰場東側，突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。
不是三八式步槍那種清脆的“啪啪”聲，而是一種更加沉悶、更加兇猛的連射聲，像是幾挺機槍同時開火，將整片天空都撕裂了。
周衛國猛地轉頭，看向東側。
硝煙中，他隱約看到一支隊伍正從側翼殺出。
那些人穿著便裝，沒有軍服，沒有番號，但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，配合默契，每一步移動、每一次射擊都像是經過千百次訓練。
他們的火力兇猛得嚇人——輕機槍、衝鋒槍、甚至還有幾支他從沒見過的、槍口火焰特別大的怪異武器，像是在噴射著鋼與火的暴雨。
東瀛人的包圍圈在那片區域瞬間被打成了篩子，血肉橫飛，慘叫連連。
“這……這是哪支部隊？”陳鋒目瞪口呆。
周衛國沒有回答，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支隊伍最前方的那個身影。
那是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身深色的便裝，身形高挑，動作乾淨利落，手中拿著一支短槍，每開一槍，就有一個東瀛兵倒下。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——不是冷靜，而是一種冰冷的、近乎機械的殺戮效率。
“向他們靠攏！”周衛國當機立斷，“所有人，向那邊突圍！”
殘存的守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拼盡最後的力氣，跟著周衛國向那道缺口衝去。
與此同時，五十里外，一處荒廢的石寨。
葉少龍背靠著冰冷的石牆，喘著粗氣，手中的駁殼槍己經打空了最後三發子彈。
他們是急行軍時遭遇了東瀛先頭部隊的——那是一支回援野狼谷的先遣隊，兵力至少是葉少龍這邊的五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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