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型關一戰，那老鬼子被我一刀砍了腦袋，這刀就成了我的戰利品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終於落在柳靜齋臉上。
“今天，送給您做個紀念。”
柳靜齋的笑容，徹底僵住了。
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，從額頭到下巴，像被潑了一盆冷水。
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扶手，指節泛白，微微發顫。
“葉……葉指揮長……”他的聲音有點發虛，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您、您這是何意啊？
老朽愚鈍，實在不明白……”
葉少龍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但那一步，像一座山壓下來，柳靜齋的身體明顯往後縮了縮，後背撞在椅背上，發出“嘎吱”一聲響。
葉少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像一把鈍刀刮過鐵皮，帶著不容錯辨的寒意：
“柳先生，我就是想提醒您一句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微微一扯，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。
“坂田正夫在平型關，也有內應。”
“後來內應是誰，您應該，比我清楚。”
話音落下。
葉少龍不再看他，轉身就走。
軍靴踩在青磚地面上，每一步都沉穩有力，“咚、咚、咚”，像敲在人心坎上。
鐵牛緊隨其後，路過柳靜齋身邊時，斜眼瞥了他一下，嘴角抿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身後傳來“嘩啦”一聲脆響。
柳靜齋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，洇溼了他那身綢緞長袍的下襬。
他癱坐在太師椅上，渾身發抖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葉少龍頭也沒回，大步流星穿過院子，出了柳家大門。
翻身上馬，一抖韁繩，馬蹄聲“嘚嘚”響起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鐵牛跟上來，忍不住嘿嘿一笑：“頭兒，您看見那老狐狸的臉色沒？
跟見了鬼似的！”
葉少龍沒接話，只是嘴角微微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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