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會長，您找我？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一絲惶惑。
龍西爺沒有說話，只是朝葉少龍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張景堯愣了一下，轉過頭，看向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年輕軍人。
葉少龍站起身。
他走到張景堯面前，微微彎腰，鞠了一個標準的躬。
“張工，我是葉少龍。”
張景堯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後退半步，雙手在身前擺了擺。
“這、這……葉長官，使不得，使不得……”
葉少龍首起身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張工，我想請您出山。”
張景堯愣住了。
“為我們九州人造能打敗東瀛人的大炮和鋼板。”葉少龍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帶著重量，“您願意嗎？”
張景堯的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他看了看葉少龍，又轉頭看了看龍西爺。
龍西爺的臉色很難看，但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端起茶盞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。
張景堯的眼神變得複雜。
他在黑龍會待了三年。
三年裡，他被好吃好喝地供著，有專門的住所，有專門的實驗室，每個月還有豐厚的薪水。
但他心裡清楚，自己不過是龍西爺籠子裡的一隻金絲雀，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捧著，沒用的時候……
他想起那些礦坑裡的工人，想起那些被皮鞭抽得皮開肉綻的背影，想起那些掛在絞刑架上發黑的屍體。
他又想起年輕時候，自己漂洋過海去學冶金，立下的誓言——要用一輩子的本事，讓九州有自己的鋼鐵脊樑。
這些年，他以為那個誓言早就死了。
死在戰亂裡，死在軍閥的槍口下，死在一次次的失望裡。
但此刻，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睛，他突然覺得，那團火，好像還沒完全熄滅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他年輕時候見過的東西——一種不顧一切的、燃燒的信念。
張景堯的眼眶有些發酸。
他摘下眼鏡，用袖口擦了擦鏡片上的灰塵，又重新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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