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期有無異常土木作業，有沒有新設崗哨，排水溝口有沒有被封堵。”葉少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“記住——只看，不碰。”
猴子抬起頭，黑豆子似的眼睛盯著葉少龍。
“哪怕看見金條堆在路中間，也只看，不碰。”葉少龍加重了語氣，“絕對不許暴露。”
猴子把信封塞進懷裡的暗袋，拍了拍胸口，咧嘴笑了。
“司令放心，俺手下那幾個，連耗子都嫌他們太安靜。”
葉少龍沒笑。
他把另外兩個信封推過去：“另外兩條線，派不同的人去。
彼此不認識，不知道對方任務。
萬一有一個被抓了，供不出第二個。”
猴子的笑容收了收，點點頭，把三個信封全部揣好，轉身走了。
腳步聲消失在門外，比來的時候還輕。
葉少龍站起身，走到隔壁的作戰室。
王猛己經在等了。
他攤開一張大比例尺地圖，手指重重戳在一個標註了紅色三角的位置上。
“石門要塞。”王猛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旱菸味，“京都東北方向一百公里，東瀛軍在華北最大的物資中轉站。
鐵路從這兒過，公路從這兒過，彈藥、糧食、被服，全從這兒週轉。”
葉少龍在地圖前站定，目光沿著鐵路線和公路線掃了一圈。
石門要塞卡在京都通往華北腹地的咽喉位置，拿下它，等於切斷了京都守軍的後方補給命脈。
但葉少龍沒打算真打——至少現在沒打算。
“佯攻。”他說。
王猛咧嘴：“俺知道。
司令的意思是，把動靜鬧大，大到北條那老小子以為俺們要端他老巢。”
“不是以為。”葉少龍的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弧線，從根據地延伸到石門要塞，“是要讓他相信，石門要塞是我們現階段的戰略重心。
裝甲教導團主力全部壓上去，炮兵陣地前置，步兵在要塞外圍構築工事，挖戰壕，埋地雷——所有動作都要按照真正的攻堅標準來。”
“打多狠？”
“打得越狠越好。”葉少龍的語氣平淡，但王猛聽出了裡面的分量，“炮火準備要夠本，步兵佯攻要逼真，最好讓他覺得再撐兩天就要丟陣地。”
王猛搓了搓手，黃牙咧開一條縫：“那俺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葉少龍點頭，“但有一條——你的主力絕對不能真突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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