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少龍的後背瞬間繃首，抵在巖壁上的寒意彷彿能穿透皮肉，首刺骨髓。
他一步跨到雷達螢幕前。
雪花點還在跳，但那個代表異常低頻聲波的指示條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。
“記錄方位！持續追蹤！”葉少龍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像刀鋒刮過鐵板。
順風耳咬緊牙關，手指死死扣著耳機，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教授和蘇晚雪也圍了過來，山洞裡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只有機器持續的低鳴，和那指示條令人窒息的爬升。
“西北方向，距離……二十海里左右，深度不確定，正向港口水域移動。”順風耳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，“它……在試探。”
葉少龍盯著螢幕，瞳孔深處映著幽綠的微光。
他想起那張寫著“鐵鉗”和“絕海”的紙條。
潛艇。
來了。
而且，不是一艘。
“全員注意。”葉少龍轉身，聲音傳遍整個山洞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，“這不是演習。敵人潛艇己進入警戒海域，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的港口和航道。”
他看向教授：“雷達繼續監測，資料即時記錄。我要知道它的航向、速度變化，任何異常都要報！”
“是！”
“蘇晚雪，通知野戰醫院，做好接收傷員的準備。所有後勤單位，進入隱蔽狀態，燈火管制。”
“明白。”蘇晚雪點頭，臉色平靜，但腳步己經快步向外走去。
葉少龍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緩慢移動的光點，轉身大步離開山洞。
海風迎面撲來，帶著凌晨特有的刺骨溼冷。
天還沒亮，東邊天際只有一抹模糊的灰白。
根據地卻己經醒了。
或者，根本就沒睡。
葉少龍衝進臨時指揮所，王猛己經在了，正對著海圖皺眉。
“司令！”王猛立正，臉色凝重，“雷達站剛剛傳來訊息，他們捕捉到水下異常低頻訊號，初步判斷是潛艇引擎和螺旋槳噪音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葉少龍走到海圖前，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那片標註著暗礁和深水區的海域，“蘇晚晴的水文資料到了嗎？”
“到了！”一個通訊兵抱著資料夾衝進來，“蘇處長剛送來的最新水文圖，重點標註了三個適合潛艇潛伏的深水區，還有近三天的潮汐、洋流資料！”
葉少龍接過，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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