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少龍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按下對講機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：“方位，距離，航速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順風耳壓抑到變形的聲音：“方位么拐洞，距離十五公里，航速八節。”
十五公里。
八節。
葉少龍的手指在船舷上敲了兩下，腦子裡飛速計算著。
八節的航速，十五公里的距離，不到一小時就能衝進港口。
潛艇沒有理由這麼快暴露行蹤，除非——
它在試探。
“所有單位聽令。”葉少龍對著話筒，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碴子，“保持無線電靜默，禁止任何主動聲吶探測。
五號船，按原計劃向東移動，航速三節，引擎聲開到最大。
其餘船隻，關閉引擎，就地隱蔽。”
對講機裡陸續傳來短促的回應。
葉少龍轉頭看向龍王。
龍王站在船尾，月光映著他古銅色的臉，滿是溝壑的皺紋繃得死緊。
他朝葉少龍豎起大拇指，無聲地點了點頭。
五號船很快動了。
引擎突突地響起來，在死寂的海面上格外刺耳。
船尾拖出一道白浪，慢悠悠地向東駛去。
其餘五艘船，像被施了定身術，一動不動地趴在浪湧裡。
葉少龍蹲下身，靠著船舷，閉上眼睛。
他要賭一把。
賭源義勇的傲慢。
賭那個東瀛少將會把這艘孤零零的漁船當成誘餌，然後像貓戲老鼠一樣，慢慢靠近，再一口吞掉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海風捲著鹹腥的水霧，拍打在他臉上，冰涼刺骨。
對講機一首沉默著。
只有順風耳每隔五分鐘的一次簡短報告，聲音越來越緊繃：“目標持續接近，航向未變……距離十二公里……十公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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