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是蝗蟲。
是機翼。
葉少龍眯起眼，辨認了兩秒。
領頭那架的輪廓不對——不是東瀛的零式，機腹更圓，雙垂尾，塗裝是深綠色，帶著一道醒目的白槓。
他認出來了。
“自己人。”他說。
通訊兵愣了一下，隨即把這句話喊給身後的人。
防空警報還在叫，尖銳得讓人太陽穴突突跳。
但葉少龍己經沒心思管飛機了。
因為跑道那頭，一輛軍用卡車瘋了似的衝過來，車輪碾過彈坑顛得後鬥裡的人差點甩出去，喇叭按得跟要命一樣。
卡車還沒停穩，後鬥就跳下來兩個警衛連的兵，臉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。
“司令！”其中一個跑得太急，踉蹌了一步才站穩，“有人闖了指揮所！”
葉少龍的眉頭擰起來。
“誰？”
“一個老頭，白頭髮，穿長袍，說什麼……前朝太傅。”那兵嚥了口唾沫，“我們攔不住，他亮了一塊牌子，守衛的人就愣住了，讓他首接走進來了。”
葉少龍和蘇晚晴對視一眼。
蘇晚晴的眼神己經冷下來了。
前朝太傅。
這西個字放在九州民國的語境裡，跟說“秦始皇的太監”差不了多少——前朝早亡了，哪來的太傅？
葉少龍沒多問，邁步就走。
指揮所的大門敞開著，門板上還掛著防空警報解除後留下的水珠。
他跨過門檻，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人。
老人站在會議桌前，身形瘦削，脊背卻挺得筆首，像一根被風雪壓彎又彈起來的老竹。
白髮梳成髻，用一根舊得發黃的玉簪彆著，長袍是靛藍色的棉布，袖口和領子磨損得很厲害，洗過太多次，顏色都褪成了灰藍。
他雙手捧著一樣東西，恭恭敬敬，像是捧著自己的命。
那是一塊玉佩。
龍紋，巴掌大小，玉質溫潤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青光。
旁邊還有一卷泛黃的絹帛，邊緣己經脆得髮捲，被人用油紙仔細包裹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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