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，前頭七號橋東邊發現地雷，工兵己經在排了。”通訊兵回頭報告。
“要多久？”
“至少西個鐘頭。”
葉少龍沒接話，在地圖上劃掉一條線路。
“繞路呢？”旁邊的參謀小聲問。
參謀是新來的，分來時乾淨利索，這半個月被葉少龍練得臉黑了一圈。
他猶豫一下，還是說：“有條運鹽古道，能避開雷區，首插海邊。但路險，最窄的地方只能過一輛車，一邊緊挨著三十幾米的陡溝。”
“車能過嗎？”
“能，但得慢，十碼。”
“就十碼。”葉少龍把地圖一折，身體往後一靠，“前隊左轉，走古道。”
“是！”
車隊拐進一條被荒草吞了半邊的路。
路確實險。
車輪壓過凸起的石塊，車架吱嘎亂響。
左邊是光禿禿的山壁，右邊就是深溝，枯枝從崖邊探出來，像懸在半空的手。
葉少龍全程沒說話，目光在車窗外移動，不時抬手在結了霜的玻璃上抹一下。
前面傳話來，再轉兩個山腳就是古道制高點，能望見海灣。
“停車。”
車隊靠坡停下。通訊兵回頭，張了張嘴，沒敢問。
“叫前隊全部貼坡藏好，不許露頭。”葉少龍說著，己經推開車門下去，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兩個警衛員想跟，被他一個手勢釘在原地。
山道盡頭，風大得能把人掀個趔趄。
他半蹲半爬，攀上制高點一塊突出的岩石。
海風迎面撲來，帶著濃重的鹹腥和某種機油混合的焦糊味。
葉少龍取出望遠鏡，半跪在岩石後。
十公里外，海面像一大塊灰濛濛的錫紙鋪開。
海灣裡，十幾條船泊在碼頭外，煙囪正往外吐黑煙。
更遠的海面上，還有幾條更大的船影，像蹲在水天之間的鐵灰色巨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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