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走進去，身後便傳來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。
馬嘯天、陳明仁、孫長官，以及另外幾位在整合過程中陸續歸附的、掌握著地方武裝力量的將領，魚貫而入。
他們臉上的激動還未完全褪去，但眼神己經變得肅穆。
沒有任何人指揮，也沒有司儀。
馬嘯天第一個上前。
這個粗豪的西北漢子，“噗通”一聲單膝跪地，動作乾脆利落，膝蓋撞擊木地板發出悶響。
他雙手捧起一方沉甸甸的、用黃銅包裹邊角的木匣——裡面是他麾下騎兵師的關防大印和部隊花名冊核心部分——高舉過頭頂，然後低下頭，前額幾乎觸到地面。
“騎兵師馬嘯天，及麾下全體官兵，今日起，聽憑大元帥調遣！刀山火海，萬死不辭！”他吼出來的聲音帶著顫音，不是害怕，是激動。
葉少龍走到他面前，沒有立刻去接。
他伸手，穩穩地托住木匣底部，手指觸碰到黃銅邊角的冰涼，也感受到木匣本身的分量。
他用力，將木匣接過。
接著是陳明仁。
這位儒將的動作標準而一絲不苟，單膝跪地，脊背挺首，雙手奉上的是他桂系部隊的指揮印信和一份詳細的部隊編成表。
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，只是沉聲道：“陳明仁部，唯大元帥旗號是從。願為九州，赴湯蹈火。”
葉少龍同樣雙手接過，指尖劃過印信上鐫刻的篆字。
然後是孫長官，以及其他人。
一個接一個，單膝跪地，奉上象徵著兵權與忠誠的信物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只有膝蓋觸地的悶響、簡短的誓言，以及印信、關防、名冊被接過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。
葉少龍一一接過，目光始終掃過眼前每一張面孔。
有飽經風霜的老將，有銳氣逼人的少壯；有真心歸附，或許也有迫於形勢。
他都看在眼裡，但此刻，他要的是整合，是凝聚。
當最後一方印信入手，長桌上己經堆起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匣子。
葉少龍站在桌後，看著眼前這些單膝跪地的將領。
他沒有讓他們立刻起來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迴盪在密室裡：“印信，我收下了。從今日起，這些部隊，就是九州的爪牙，是民族的盾牌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極其銳利，像刀鋒刮過每個人的臉。
“我不跟諸位談榮華富貴，也不許封妻廕子。打仗，是為了活命，是為了身後的父老鄉親能挺首腰桿，是為了咱們腳下這片地，不再是誰家的後花園，想來就來，想搶就搶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”他一字一頓，“我們，只為九州而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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