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秀蘭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，連聲說：“好，好，跟著程總好好幹。佳寧，你可要給景行長臉啊。”
申佳寧被程奚瑤帶走之前，回頭看了顧景行一眼，眼神里寫滿了“我是不是在做夢”。
顧景行衝她擺擺手：“去吧，中午前回來。”
送走黃奶奶和申佳寧，顧景行還沒來得及把碗裡的稀飯喝完，手機就響了。
章程打來的。
“行哥，建築團隊找好了。領頭的叫秦港，原來在錦城一個建築公司當專案經理，帶了十幾年的施工隊，手下有百來號人。”
“那挺不錯的，怎麼願意來我們這的。”顧景行問道。
“最近那個專案資方撤了資，整支隊伍窩在工地上沒事幹。更巧的是，他老婆就是咱們廠原來的人事部王姐，龍口製衣廠裁了之後王姐也沒找到活。兩口子一塊兒來。”
顧景行拿著手機，頓了頓：“你把人帶到廠裡來，我看看。”
“好嘞。”
一小時後，梅川縣工業區，三號廠房。
顧景行到的時候，章程正陪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在車間裡轉悠。
男人身材不高，但很壯實，黑紅色的臉，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上風吹日曬練出來的。
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T恤，手裡攥著一頂黃色安全帽，正仰頭看廠房頂棚。
“老闆，這是秦港秦工。”章程介紹。
秦港轉過頭，衝顧景行點了點頭，沒有多餘客套，開口就是正事。
“顧總，這廠房我看了。框架是好的，樑柱都結實，就是面子上太難看。按章程說的那個標準，環氧地坪，獨立電閘，LED燈管，再改宿舍，建食堂，我的人全拉過來，材料到位，半個月能交活。”
“半個月？”顧景行有些意外。他原本預計一個月。
“半個月，足夠。”秦港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我手下那幫人，都是跟了我十年以上的老把式。關鍵看材料到得齊不齊。材料不拖後腿，我們就不拖後腿。”
顧景行看著他，想了幾秒，突然問：“你以前在錦城，主要做什麼工程？”
秦港愣了一下，不知道顧景行為什麼問這個，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。
“主要做廠房改造和職工宿舍，也做過幾棟小高層。包工包料，全流程都能幹。”
“為什麼不在錦城幹了？”
秦港的眼神暗了一下，嘴角動了動，像在斟酌怎麼開口。
旁邊章程低聲補了一句：“他們公司那個專案，資方上個月突然跑了，工資都沒結。秦工自己掏錢給工人發了基本生活費，老婆現在也在家閒著。”
“行了，別說了。”秦港擺擺手，臉上有幾分不自在，“都是該做的。工人跟著我幹，我不能讓他們餓肚子。”
顧景行看了他兩秒，心裡那桿秤己經定得差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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