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車回到顧家老宅。
孟海燕正在院子裡擇菜，聽到車聲就迎出來。
看到顧景行身後站著一個白白淨淨、斯斯文文的姑娘，老太太眼睛當場就亮了。
那亮光比看見顧景行提了新車還亮三分，臉上的褶子都樂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哎喲，這是哪家的閨女？長得真俊！”孟海燕上來就拉住程奚瑤的手，上下打量個不停，越看越歡喜。
程奚瑤被看得臉微紅，乖乖叫了聲“奶奶好”。
顧高山從廚房裡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鍋鏟。他上下端詳了程奚瑤一眼，忽然表情鄭重地點頭，低聲對顧景行說：“景行，這姑娘不一般。”
“你又看出來了？”顧景行沒好氣。
“你別不信。”顧高山壓低聲音，表情極其認真。
“朕當年在牢裡跟一個算命的老頭關過一個號子，那老頭教過朕看面相。這姑娘，我一眼看呀，貴不可言…”
“顧高山。”顧景行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你是不是又想寫檢討了？”
你還相上面了，上次坐火車，你咋看不出來呢！
顧高山立刻縮回廚房，鍋鏟在鍋沿上磕出一聲脆響，再也沒敢吱聲。
吃飯的時候，孟海燕把最好的菜全往程奚瑤碗裡堆。
程奚瑤不停推讓，最後碗裡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樣。
顧景行看不過去，伸筷子從她碗裡夾走一塊紅燒肉。
“你自己沒有？”孟海燕瞪他。
“她吃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吃不了我給她打包明天吃。”孟海燕又夾了一筷子菜過去。
程奚瑤低頭吃菜，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笑，眼裡有水光一閃而過。
她己經很久沒有坐在這樣一張飯桌旁吃飯了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摔東西，沒有誰在飯桌上拍桌子。
只有一位老人不停給人夾菜，一個老頭悶頭扒飯，還有一個男人在為自己擋菜。
這個場景很普通。
但她覺得，自己像是一個走了很遠很遠的路，終於找到一個能坐下喘口氣的地方。
吃完飯，問題來了。
家裡只有兩間房，一間奶奶住，一間原來顧景行住。
現在顧高山回來，父子倆擠一間。程奚瑤沒地方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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