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行低頭假裝看了一眼手機，實則系統面板靜靜地懸浮在螢幕上。
【當前附屬領地：梅川縣】
【當前民心值：49%】
【距離收取人口稅（需民心值＞60%），還差：11%】
11%。
顧景行默默在心裡算了一筆賬。梅川縣常住人口大概三十萬，11%就是三萬三千人。
也就是說，他需要讓梅川縣至少三萬三千個老百姓，從心底裡覺得“顧景行這個人不錯，是個幹實事的”，才能解鎖第一筆人頭稅收入。
這可比送外賣難多了。
“奶奶，”顧景行放下筷子，認真地說，“我明天想去縣城裡轉轉，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門面或者廠房。”
“你要做啥？”孟海燕有些擔憂。
“先考察一下吧。”
顧景行笑了笑，“您放心，我不像我爹那麼瘋，我打算正經開個廠，或者開個店。然後找找路子，看怎麼建設家鄉，實現二爺的心願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孟海燕鬆了口氣，“你爹當年要是老老實實開個廠，也不至於進去蹲二十年。”
顧景行發現他老爹也不是一無是處，只有不是什麼太大的荒唐事，他依舊是那個優秀的社會青年。
…
第二天一早，顧景行沒帶顧高山。
他怕這老頭要是跟著，一激動在4S店裡喊出什麼“朕要微服私訪”的瘋話，那樂子可就大了。
到時候銷售問一句“先生您是分期還是全款”，他爹來一句“朕的國庫還在籌辦中”，這車還買個錘子。
把老爹留在家裡陪奶奶擇菜，顧景行自己打了個計程車，首奔梅川縣最大的奧迪4S店。
顧景行不是不想去其他的，但梅川縣就只有奧迪，這還是因為為了保障商務用車，不然奧迪4S店都沒有。
出門在外，身份都是自己給的。
兜裡揣著系統發的信託基金黑卡，卡里躺著整整三個億，不開輛好車對得起“大楚皇帝”這個身份嗎？
到了4S店門口，自動玻璃門緩緩開啟，冷氣撲面而來，展廳裡鋥亮的車漆在射燈下閃著高階的光。
顧景行穿著一件洗到領口鬆垮的灰T恤，踩著一雙九塊九包郵的人字拖，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奶奶早上硬塞的兩個茶葉蛋和一瓶豆漿。
他這身行頭往展廳裡一站，活像是來給銷售送外賣的。
展廳裡幾個閒著的銷售遠遠瞟了他一眼，又齊刷刷地把目光收回去了。
其中一個畫著濃妝、踩著細高跟的女銷售，上下掃了顧景行一眼，嘴角露出一個不加掩飾的譏諷笑容。
轉頭跟旁邊的同事嘀咕：“又一個來蹭空調的。你看看他那個袋子，裡面還裝著吃的，一會兒別把茶葉蛋殼掉咱展車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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