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鐘後，李陽紅光滿面走出來，手裡捏著剛結的工資，現金，點都沒點首接往兜裡一塞。
那個破帆布包搭在肩上，走路帶風，整個人像剛從五指山下放出來的猴子。
“老闆！”
李陽走到顧景行面前，啪地一個立正，敬了個標準到挑不出毛病的軍禮。
“您的司機兼保鏢李陽，隨時待命！”
顧景行打量他一下，跟剛才靠在柱子上生無可戀的保安判若兩人。
他笑著把A8車鑰匙扔給李陽：“走，上車，回縣裡，幹一票大的。”
李陽接住鑰匙，看了一眼手裡西個圈的車標，深吸一口氣，嘴唇哆嗦兩下。
“兄弟，”他壓低聲音，眼眶微微泛紅，“你認真的？兩萬，不是逗我玩？”
顧景行拍拍他肩膀：“二十年的兄弟，我什麼時候逗過你？”
李陽用力點頭，什麼也沒再說，轉身坐上駕駛座。
摸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，坐姿卻端正得像要開裝甲車。
黑色奧迪A8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，駛出4S店，匯入車流。
副駕駛上，顧景行把座椅調了個舒服的角度，剝了個茶葉蛋遞給李陽。
李陽一手把著方向盤，一手接過茶葉蛋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：“行哥，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行了你，一個茶葉蛋就把命賣了。”
顧景行笑了，“趕緊吃，吃完好好開車，咱們先回去，到梅川縣還有正事。”
A8平穩拐上高速匝道，錦城的樓群在後視鏡裡漸漸縮小。
車裡的茶葉蛋味還沒散，豆漿還是溫的。
李陽悄悄把空調風向調了一下，讓冷氣別對著顧景行吹，然後默默踩下油門。
到了梅川縣。顧景行讓李陽開著車在縣城裡轉。
一圈。兩圈。三圈。
街邊的門面關了一半。路上跑的主要是三輪，西個輪的小車稀稀拉拉。銀行門口坐一排老頭，曬太陽，打瞌睡。連個像樣的奶茶店都找不見。
李陽從後視鏡瞅他一眼。
“行哥，你到底要找啥？”
“做個專案。”
“啥專案？”
顧景行想了想。“做個民生專案，就是能幫助人的那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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