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爺終於抬頭，認真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得先解決這兒的鬼。”
“啥鬼？”
大爺把手機螢幕轉過來。
螢幕上是個短影片，幾萬人點贊，標題寫著“梅川縣唯一的紅綠燈壞了仨月沒人修。”
大爺收回手機。“紅綠燈都不亮，你搞啥專案？”
顧景行樂了。抽出一包煙把放櫃檯上。
“謝了，大爺。”
回到車上。李陽問他有啥發現。
“再轉轉。”
又轉了一圈。還是一樣。
顧景行搖搖頭，他也是沒招了，梅川縣是真的窮，這些民生專案可不是隨便能投入的。
“算了。”顧景行嘀咕道，主要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。
李陽看他一眼，沒問，司機就該有司機的態度。
…
中午，梅川縣城，老地方飯店。
對，正事就是吃飯。
顧景行昨天回來之前就給好哥們章程打了電話。
章程是個熱心腸，聽說顧景行回來了，立馬在縣城最熱鬧的老地方飯店訂了位子。
這家蒼蠅館子開了十幾年，招牌被油煙燻得連老字都看不清了，只剩地方兩個字在頑強地向路人證明自己還是個飯店。
門口塑膠簾子缺了一半，剩下一半被風吹得啪啪作響。
店裡擺著七八張圓桌，桌面糊著一層擦不掉的老油。
頭頂三臺吊扇吱呀吱呀轉，其中一臺缺了片扇葉，轉起來整臺都在晃，像在對食客點頭哈腰。
這家店能活到現在，全靠老闆老趙一手回鍋肉。
據說有人專門從錦城開西十分鐘車過來，就為吃一口他炒的燈盞窩兒。
“景行，你可算回來了！”章程一見面就給了顧景行一個熊抱。
“李陽你也在，哈哈，咱仨湊齊了，後面得給虎娃他們說道說道。”章程又給李陽來了個更狠的。
“那必須的，那都是我們逝去的青春啊。”李陽哈哈大笑，跟著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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