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嘻嘻呼呼，一件十二瓶下肚。
己經瓶改杯。
“來，走一個！”章程舉起酒杯，二話不說先悶了一杯，然後重重往桌上一頓，發出一聲悶響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咋愁眉苦臉的。”顧景行夾了一筷子腰花塞進嘴裡。
“別提了。”章程苦笑，嘴角掛著啤酒沫也沒心思擦，“我被龍口製衣廠辭退了。”
“啥玩意兒？”李陽瞪大了眼睛，“你小子不是廠裡的技術骨幹嗎？車間副主任！怎麼就……”
“骨幹個屁，廠子都沒了。”章程搖頭，眼神暗得像被掐滅的菸頭。
“上個月，蜀都那邊有個叫榮華集團的大企業，把咱們廠絲綢工作間給收購了。”
“然後廠子就不行了。開始只是少部分裁員，後面都走了，只剩幾個保安還守著。”
“當時榮華集團來參觀，我還高興來著，心想大企業來接手合作，工資說不定能漲點。結果人家壓根不是來搞生產的，看中的是那批做絲綢的進口機器。”
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沒等碰杯又灌下去：“今天一早，六輛大卡車首接開進廠區，把機器全拆了拉走。”
“最後我們這些做面料的工人，人家說用不上，每人發一千塊錢遣散費，就地解散。一千塊。我在那個廠幹了七年，手把手帶出來二十多個徒弟，最後就值一千塊。”
“後來才知道，好像是我們原來老闆的兒子在外面賭錢，老闆準備把廠子賣了抵債。”
李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這也太他媽欺負人了！”
顧景行也是一聲臥槽。
好兄弟，不會是因為我獻祭了你氣運吧，咱之前只是開開玩笑。
章程抹了一把臉：“最慘的不是我。我好歹是單身漢，一人吃飽全家不餓。”
“我們車間張姐，兩口子都在廠裡，兒子今年剛考上大學，學費還沒湊齊，兩口子一起失業。還有劉嬸，老公癱在床上，全家就靠她一個人踩縫紉機。昨天在車間聽到訊息，當場就暈過去了。”
他說到這，聲音發哽，又灌了一口酒。
顧景行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。
龍口製衣廠。
正好是衣的行業，倒是可以投資。
之前程奚瑤給他做了一番行業和未來發展的講解，解決下崗工人的事可是頭等大事。這廠子兩三千人，至少涉及一兩千個家庭。
如果把這事辦妥了，民心值還不得哐哐往上漲。
關鍵是目前龍口製衣廠有多少梅川縣的工人，看能不能撿一波大的。
區區11%的民心值，只能說，唾手可得。
而且這家廠他顧景行早有耳聞。
龍口縣就在梅川縣隔壁，兩個縣城之間隔著一座小山包，翻過去不到二十分鐘車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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