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海燕樂得又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，肥的，油汪汪。
顧景行沒得選，一口悶了。
…
吃完飯，顧景行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裡，就著夏夜的涼風給程奚瑤打電話。
電話響了五聲才接。
“喂。”
程奚瑤的聲音很輕，但顧景行還是捕捉到了背景裡隱約的爭吵聲。
一男一女，聲音忽高忽低，隔著牆都能聽出那股互不相讓的火藥味。
“貪吃瑤，考慮得怎麼樣了？要不要來幫我，我現在真的非常缺人。”顧景行開門見山。
程奚瑤沒有馬上回答。
電話裡安靜了一小會兒，顧景行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，和身後房門關上的聲音。她像是從院子裡退回了自己房間。
“顧景行，”她的聲音有點疲憊，但很清醒，“我考慮好了，我計劃先跟著你幹一段時間。”
“什麼時候方便入職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這麼急？”
“就明天。”她重複了一遍，語氣不容商量。
顧景行聽到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摔東西的響動，像是搪瓷杯砸在地上。
接著是一個男人扯著嗓子的喊聲。
程奚瑤那頭迅速按住了話筒，幾秒後才重新開口，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清淡：“明天你首接來接我，地址我微訊發你。”
“行。都哥們，說這些就客套了。”顧景行沒多問，“明天九點，我到村口接你。對了，帶行李嗎？”
“帶。”
“全帶？”
“全帶。家裡也沒什麼可帶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顧景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黑漆漆的夜空出了一會兒神。
他能聽出程奚瑤家裡那種氣氛，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，再待下去遲早要斷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他又想起什麼，馬上又給章程打了個電話。
“喂，章程，有個事跟你說一下。”
“你說，行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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