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坦白的時候，是在顧景行辦公室。
他把自己是主播的事說了，還主動把手機拿出來，播放自己拍的素材。
“顧總，我不是故意瞞著。我外公收到冬衣，天天在我面前誇你們。我不信，就想自己來看看。我幹了三天，服了。”
顧景行靠在椅子上，也不說話，先把那三條影片拉了一遍。
看完了，端起茶喝一口。
“拍得還行。”
陳墨愣住：“顧總，您……不生氣？”
“生什麼氣。你沒偷沒搶，活也幹了。”顧景行說，“你小子是個人才。以後要是方便，多幫我宣傳宣傳。比打廣告強。”
陳墨高興得差點沒站穩：“那必須的。顧總，這影片我剪好了，今天晚上發。您有什麼不能拍的，我全剪掉。”
“車間技術環節別露。其他的，隨你。”
陳墨千恩萬謝走了。
當天晚上，陳墨的首播切片發了出去。三條影片，一條食堂，一條宿舍，一條公告欄。
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損。
“我進廠了，這廠管飯還發酸奶。”
“宿舍有空調洗衣機，我大學舍友哭了。”
“老闆說過，工資晚發一小時，他親自來車間說對不起。”
影片當晚就爆了。
不到三個小時，播放量過了五百萬。
評論區全是在問廠名的，有@自己老闆的，有求招聘方式的，還有說“我現在就訂去梅川的票”。
第二天，廠門口就熱鬧了。
王梅剛上班，就見大門外站了二十多號人。
有男有女，有年輕有中年，有拖著行李箱的，有騎著電瓶車來的。
一個扎馬尾的姑娘擠在最前面，手裡舉著手機，衝王梅喊：“姐，我是看了陳墨影片來的，還招人不？”
王梅趕緊把人往裡面請：“招。先到會議室登記。別擠，一個個來。”
一上午，王梅連水都沒顧上喝。
趙蘭臨時列印了三百份入職登記表。
申佳寧帶著兩個實習生幫著發傳單，給每個來的人講底薪、福利、崗位。
章程從車間跑出來看了一眼，趕緊給顧景行打電話：“行哥，來了好多人。得有七八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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