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叔伯阿姨，裡面坐。今天第一天開，飯菜管夠，有不滿意的首接提。”
一個戴毛線帽的大爺走過來，盯著他看了幾秒：“顧小總，開業大吉。”
“哈哈，謝謝大爺。”顧景行點頭。
大爺忽然抬手，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，拍得顧景行一個趔趄。
“好小子。”大爺說，“我腿腳不便，橙子沒趕上，今天這飯，我趕上趟了。”
孟海燕跟在旁邊，正好聽見。她笑著說：“老哥，進去坐。今天別客氣，有什麼想吃的吃什麼。”
大爺拱拱手，轉身進去了。
選菜區是條長通道。
十個葷菜，十個素菜，分兩排擺著。每道菜前有塊小牌子，菜名和辣度都標著。
紅燒草魚段、土豆燒雞、梅菜扣肉、青筍肉片…、蒸南瓜、燒豆腐、紫菜湯…。熱菜有熱氣，冷盤有亮色。
老人們排成兩隊，慢慢往前走。
想吃什麼，指一下，服務員一勺下去，不多不少。
有人想吃魚頭，服務員就把魚頭單獨挑出來，還問一句：“要不要湯？魚湯拌飯香。”
“這服務，比縣裡館子好。”一個老太太說。
“不比館子。”旁邊老頭接話，“館子要錢，這不要命地讓你選。”
孟海燕排在隊伍裡，顧景行跟在後面。她選了魚、豆腐和南瓜。
顧高山選了扣肉、雞蛋和一碗湯。李陽落在最後，啥都要，餐盤堆成山。
“你吃得完嗎？”顧景行問他。
“吃不完我打包。”李陽說。
“不準。這兒不興剩飯。”顧景行說。
李陽一挺腰：“我全吃完。”
坐下後，顧景行先喝了口湯。湯是紫菜的，清亮，不油。
孟海燕嘗一口魚，眼裡有光：“這魚燒得好，沒土腥味，味道確實不錯。”
顧高山在邊上小聲說：“這扣肉，比朕當年在縣招待所吃的還香。”
孟海燕沒罵他。她夾了塊雞蛋放進顧景行碗裡：“你多吃點。忙一早上。”
顧景行說：“我不忙。都是大家在弄。”
正吃著，一個老人端盤過來，站在桌邊。
飯己經吃了大半，碗裡菜還是滿的。他頭髮花白，背微駝，耳朵上掛個助聽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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