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行聽著，腦子裡己經轉開了。
安波這些話，跟他和程奚瑤之前碰到的留守老人問題對上了。
程奚瑤說過，敬老院和學校覆蓋不了農村那些散居的老人。
安波又說，城裡也有大量老人吃不上熱飯。
他忽然問：“安師傅，如果我要開社群食堂，專門為這些老人供應物美價廉的熱乎飯，能送餐上門，你願意來幫我嗎？”
安波愣了一下。他轉過頭，仔細打量顧景行，像在確認對方是不是認真的。
“開食堂？你出錢？”
“我出錢。地方我去找，衛生我去管，工人我來招。”
顧景行說，“但社群裡的情況你熟悉。哪家老人起不了床，哪家獨居沒人做飯，哪些需要送餐上門，這些你比我懂。我需要一個能接地氣的人。”
安波沉默了十幾秒。他雙手十指交叉，來回絞著，像在消化什麼。
“顧總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我這條腿是廢的，但腦子沒廢，跑腿還行。你要是真幹這件事，我安波給你跑斷腿都行。”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我先安排人考察，具體實施的時候，需要你多幫襯。”顧景行點頭。
“那可太好了。顧總，我知道你是幹大事的人。到時候真需要我，我隨叫隨到。”安波站起身，握緊顧景行雙手。
顧景行站在街邊，看著街對面發呆的老太太，又看看遠處牆角下曬太陽的幾個老頭。
陽光斜斜鋪在地上，把老人們的影子拉成一座座孤島。
回到車裡，顧景行給程奚瑤撥了個電話。
“程總，我有個計劃，新方向，辛苦幫我做可行性分析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社群食堂，惠民性質，連鎖化。先梅川縣城設三個點，主要面向六十歲以上老人和低保家庭。定價五六元一份，管飽。”
“另外，要有送餐上門服務。食材對接本地農貿市場，保證新鮮。你幫我算算成本，看看定價模式能不能跑通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程奚瑤沒有馬上答應，也沒有說“這太冒險了”，她只是說：“給我一週時間做調研。”
“三天行不行？”
“顧景行，我幫你管公司，不是幫你變魔術。”程奚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。
“那就五天。”
“成交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顧景行靠在座椅上，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安波那句話：“他們不怕窮，怕的是沒人管。”
這段時間看到了不少事。
之前確實沒能力管，但現在在力所能及的範圍，顧景行想做得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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