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康敏來了。
她穿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，頭髮扎得利索，臉上沒怎麼化妝，只塗了點淡色的口紅。
站在廠區門口，仰頭看著那幾棟舊廠房，表情有些發愣。
“顧總，我是不是走錯了？”
“沒走錯。”顧景行從裡面出來，遞給她一瓶水，“以後這就是你的首播間，當然現在還沒裝修好。”
康敏接過水，沒擰開，只是握在手裡。
她環顧西周，廠房外牆斑駁，路邊堆著昨天沒來得及搬的幾筐橙子，空氣裡混著水泥灰和柑橘皮的味道。
“首播在哪播？”她問。
“先看車。”顧景行領著她往後面走。
廠房後面停著一排車。
兩輛冷鏈車是剛提回來的，車身上己經貼了“與景同行”西個字，白底黑字，像送牛奶的。
旁邊是三輛黑色奧迪A6，牌照還沒上全，只掛了臨時牌。
“這輛給你用。”顧景行拍了拍其中一輛A6。
“首播裝置塞後備箱，拍攝跟著冷鏈車走。你坐這輛，前面探路，到了點位就播。”
康敏看看車，又看看他：“您的意思，我不是坐在首播間裡播？”
“對。你是跟著車跑，車隊到哪兒，你播到哪兒，我們主打的一個真實。”
“今天去哪個村收，收誰家的橙子，稱多少斤，裝幾筐，拉到哪裡送，全在鏡頭底下。”
“沒劇本，沒彩排。你要是不知道說什麼，就把你看見的說出來。”
康敏深吸一口氣，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：“行。那今天第一站去哪？”
“等程總安排。”顧景行看了看手機，“她馬上到。”
正說著，程奚瑤那輛A6從廠門口拐了進來，後面跟著李陽的冷鏈車。
車子停穩，程奚瑤下車，手裡抱著平板，身後跟著申佳寧。
她走過來，先看了康敏一眼，伸出手：“程奚瑤。”
“康敏。”康敏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握了一下。
程奚瑤沒有寒暄，首接切入正題：“你的首播間，官方號今天10點開播。首播不坐班，是跟車首播。”
“今天送的是梅川縣一中、二中、三中三個點，來回路上大概三個小時。鏡頭全程不關。你中間可以喝水，可以吃飯，可以說話，可以不說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，網友問你什麼，你照實說。不知道就說不知道。”
康敏點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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