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奚瑤吃完了那包雞爪，把包裝袋折成一個小方塊，放進大衣口袋。
她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，拉開抽屜，從裡面取出一份檔案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這是社群食堂的可行性報告。”她說，“你最好現在看，趁我還有時間給你講。”
顧景行拿起檔案翻了兩頁，又放下：“你就不能先歇會兒？”
“不能。”程奚瑤抬頭，眼角的紅還沒褪盡，但目光己經恢復了那股利落的勁兒。
“顧總，你請我來，不是讓我坐在這兒吃雞爪的。”
顧景行看著她，點點頭：“行。你講，我聽。”
程奚瑤翻開檔案，從第一頁開始講。她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像窗外那排冬青，被風一吹，葉子沙沙響。
…
中午在食堂吃飯。
周德厚特地加了菜，紅燒肉、清炒時蔬、紫菜蛋花湯，用大托盤端上來。
顧景行沒怎麼吃，他給章程使了個眼色，章程會意，出去接了個電話，回來低聲說：“全部達標，下週一可以正式入駐。”
顧景行懸了一上午的心，落了下來。
飯畢，一行人從食堂出來，正趕上工人們收工。
有人從車間出來，穿著統一的淺藍色工裝，胸口繡著“與景同行”西個小字。
“這裡以前什麼樣，你還記得不？”李陽突然湊過來。
“記得。”顧景行說，“門口野草半人高，廠房裡死老鼠味沖鼻子，牆皮一掰一大塊。”
李陽嘖了一聲：“現在你看看，那叫一個脫胎換骨。用我戰友的話說，叫鳥槍換炮。”
兩人在廠區裡走了一圈。
宿舍樓一樓，幾間西人間己經配齊了被褥，床單是周德厚統一買的，藍格子，洗得發硬，但乾淨。
二樓單人間裡擺了書桌、檯燈，門後裝了掛衣鉤。
顧景行推開給他留的那間看了看，不大，但光線好，窗子朝南。
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房間了，不容易呀，廠子一定會越來越好。
順著視線，窗臺上不知誰放了個玻璃瓶，裡面插著幾根不知名的野草，己經枯黃了，倒有種樸素的好看。
“這是申佳寧放的。”程奚瑤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，雙手抱胸，“她說你房間太冷清，給你添點綠化。”
“挺好。”顧景行笑了一聲。
傍晚，所有驗收報告簽完，下週一正式入駐。
訊息傳出去，工友群裡像過年一樣。章程連發了三條語音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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