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行在門口站了幾秒，把手裡那串鑰匙捏了捏，然後輕輕推開門。
程奚瑤正站在窗前，背對著他。
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，長髮披在肩上。
窗外的光從她身後漫進來，把整個人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邊。
她沒察覺有人進來，正微微歪著頭，看著窗外的廠區。
“程總。”
程奚瑤轉過身。
她的臉在逆光裡看不太清，但顧景行能看見她手裡捏著一包東西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她問。
“剛忙完。”顧景行把門帶上，往裡走了幾步。
程奚瑤沒說話，只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輕輕一放。
顧景行這才看清，那是一包雞爪。麻辣味的。
他正要開口，程奚瑤忽然往後退了小半步，鞋跟輕輕磕在窗臺邊沿。
她沒看顧景行，眼睛盯著辦公桌後面。
顧景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辦公桌後面，靠牆的位置，立著一個通頂的玻璃櫃。
櫃子上下六層，裡面滿滿當當全是零食。
櫃門半開著，最外面一包歪了一角，像是被人動過。
程奚瑤站在原地，嘴唇微微張著。
她沒看顧景行，只盯著那個櫃子。
“這……什麼時候弄的？”她問。
“之前安排的，昨晚佈置的，都是你愛吃的。”顧景行走到她旁邊，從櫃子裡拿出一包雞爪，遞到她手裡。
程奚瑤沒接。
她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那包，包裝袋的邊緣己經磨花了，上面還沾著一點淺褐色的油漬。
那是她高中時最愛買的牌子，學校小賣部賣三塊五一包。
她又抬頭看看那個通頂的櫃子。
“你昨晚什麼時候弄的？”
“這你不用管，就順手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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