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瑤瑤，你在那邊現在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，沒有那些糟心事。”程奚瑤笑著回道。
“…”
…
顧景行招來賈治遠後，又在廠子裡蹲了一個星期。
這人做事不玩虛的，培訓在車間，跑市場自己帶頭，來的銷售個個曬得跟炭一樣，回來還蹲在傳達室門口對單子。
剩下的顧景行就不管了。
這天他打遊戲打累了，就想著回了趟老宅。
好久沒回來了。
院子門虛掩著，老桂花樹又落了一層。他推門進去，屋裡沒人。
隔壁傳來孟海燕的笑聲。顧景行轉身去了黃奶奶家。
一進門，孟海燕和黃秀蘭正坐在堂屋裡擇菜，中間一盆嫩豌豆。
顧高山坐小馬紮上剝花生，剝一顆往嘴裡丟一顆。
“景行來了！”黃秀蘭站起來要倒水。
“黃奶奶您坐，我不渴。”顧景行自己搬了張凳子坐下。
“廠裡忙不忙？聽你奶奶說，你現在管兩千多號人。”黃秀蘭笑著說。
“還行。有人管事，我清閒。”
“清閒好。”黃秀蘭點頭，“當老闆的，太忙不是好事。”
正說著，黃奶奶的大黃狗回來了。
它從院門底下那道縫鑽進來，身上沾著泥，耳朵邊少了一撮毛，像是剛跟誰幹過架。
進了院子也不叫，往牆根一趴，拿舌頭舔前腿的毛。
黃秀蘭瞥了一眼：“這狗野的很，每回跟我們回鄉下，都被那幾條土狗追著咬。回回帶傷回來，回回還要去。”
顧景行看了一眼那狗。它趴在牆根，尾巴耷拉著，慫得不行。
“這狗在鄉下不頂用，但在縣城可橫了。”黃秀蘭說，“門口過條野狗，它能追人家三條街。也不知道誰給的膽子。”
孟海燕笑：“窩裡橫。”
顧景行也笑。
笑著笑著，他不笑了。
他盯著那條狗看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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