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治遠來了以後，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，招人。
他在廠門口貼了張紙，白紙黑字：招銷售，能跑能說，會算賬，工資面談。
不到兩天，來了二十多號人。他一個個聊，最後留了七個。
第二件，培訓賦能。
他帶著這七個人在車間裡泡了三天。看料子，記版型，背價格，學話術。
有人問他為什麼在車間培訓，他說：“你自己沒摸過的東西，出去別跟人張嘴。”
第三件，劃品類。
他把銷售部所有人叫到一起，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：女裝只推打底衫和牛仔褲。童裝只推衛衣和睡衣。
“其他的先不推，就推這西個。”賈治遠說，“摸得準，說得清，賣得動。做精不做廣。”
有人問：“那皮夾克、休閒褲呢？也是咱的產品。”
“等這西個站穩了再說。”賈治遠把筆一擱，“銷售不是搬倉庫。你拿十樣，樣樣半懂，不如拿一樣，說到人家心縫裡。”
培訓結束那天，賈治遠帶著七個銷售站在廠門口。
天還沒亮透，每人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，裡面是樣衣。
賈治遠看了一眼手機，說：“走。西門市場開門前，咱們得把第一條街走完。”
七個人誰也沒說話，跟在他後面上了麵包車。
效果很明顯。
第一批銷售下到西門市場，帶的就是打底衫和牛仔褲。
一個檔口老闆娘當場拿了兩百件，說這料子對得起價。第二天又補了三百。
童裝那邊，一個做社群團購的年輕女人拿了幾套樣品，晚上在群裡發了幾張圖，當晚就訂出去八十套。
顧景行看著賈治遠交上來的單子，沒說話。
他給章程發微信：“賈治遠這批人，怎麼樣？”
章程回：“有勁。跟以前那幫坐辦公室的不一樣。天不亮就往外跑，回來還蹲在傳達室門口對單子。”
顧景行回了個字：“好。”
銷售端剛剛有起色，廠裡又冒出另一股勁。
一車間主任孟超。
他自己掏錢，買了幾套廠裡做的加棉工裝。
下班穿著回家，路上碰見熟人，他就說：“我們廠自己做的，你摸摸這厚實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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