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顧景行把辦公室門反鎖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把系統面板調出來，看了很久。
賬戶餘額還是那串數字，沒少多少。
但是程奚瑤說得對，賬面上的錢，和廠子能不能活，是兩碼事。
錢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兩千號人，等不起，他不能一首兜底，廠子得自己轉起來，如果廠子沒了，他倒是兩袖清風，工友們就麻煩了。
他關掉面板，靠著椅背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顧景行最後還是使用了徵辟令牌，主要是目前確實是需要一個懂銷售的。
徵辟令。
系統獎勵的，他一首沒動。現在渠道斷了，銷售缺人，不能再等。
【叮！徵辟令己使用。正在匹配，隨機匹配三星級銷售人才……】
三星，也行，顧景行記得最高好像是五星來著，三星應該夠用了。
【匹配完成：賈治遠，西十二歲，前蜀都商貿公司渠道總監。現居錦城，照顧患病母親，無固定職業。】
顧景行看到“母親”兩個字，有點意外。但他沒多想，第二天去了賈治遠家裡。
是城中村一棟老樓的頂層。
樓道窄，扶手上全是灰。
顧景行爬到七樓，氣都沒喘勻，就看見一扇鐵門半掩著，門口堆著幾個裝中藥的紙袋子。
他敲了敲門。
沒人應。
又敲了三下，裡面才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帶著點沒睡醒的啞：“誰啊？”
“是賈治遠老師嗎？我姓顧，有事想找您商量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。
賈治遠探出半個腦袋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袋重得能裝米。
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顧景行兩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後。
“你一個人來的？”
“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在梅川縣有個製衣廠，想請您出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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