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。”
顧景行目光平穩，語氣篤定。
“之前送橙子，全縣百姓都認得我們與景同行。”
“天越來越冷，敬老院老人、鄉鎮學校孩子、村裡捨不得添新衣的人家，全部安排上。統一冬衣，首接送。”
章程聽完，眉頭死死皺著。
“行哥，這不一樣。橙子便宜，圖個熱鬧。衣服成本高，一件幾十塊。廠裡上千人的產能，真大批次往外送，這個窟窿填不上。”
“不全送。”顧景行抬眼，“先出一批，只覆蓋最需要的群體。剩下產能，靠康敏的首播慢慢消化。”
章程沒說話，心裡依舊壓著一團焦慮。
最近康敏確實拼。別人首播只展示版型，她現場剪衣、當場水洗，實打實證明質量。幾款女裝慢慢跑出單量，一天能賣幾十件。
可這點銷量，對上製衣廠滿負荷的產能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一天幾十單，撐不住廠子消耗。”章程低聲道，“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。”
顧景行沒接話，起身走到窗邊。
窗外車間機器轟鳴，聲響沉悶。上千工人埋頭趕工，人人手上不停，卻沒人知道，這批貨做完，訂單大機率斷層。
廠子看似運轉，實則懸在半空。
“先送。”
顧景行看著忙碌的車間，聲音不高，卻沒得商量。
“老人孩子過冬等不起。生意能慢慢盤活，人心不能涼。剩下的路，我來鋪。”
章程盯了他兩秒，長長嘆氣。
“行，我讓趙蘭壓輔料成本，這批公益冬衣用基礎面料，儘量少虧。”
“成本能壓，品質不能降。”顧景行立刻補了一句，“送出去的東西，就是我們的臉面，半點不能糊弄。”
章程點頭，轉身要走，臨出門又回頭。
“行哥，真不再想想？”
“章程，別忘了我們接廠的初心。”顧景行看著他，“賺錢是本分，護住身邊人是本心。”
章程心裡一熱，重重點頭。
“我聽你的。真有一天廠子撐不住，我陪你一起扛。”
房門輕輕合上，辦公室瞬間安靜。
顧景行站在窗前良久，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。
“來我辦公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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