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，廠裡的機器沒停過。
賴嚴敬每天照樣往外跑，回來還是那套話：客戶在猶豫，渠道在觀望，再等等。
程奚瑤也不多問，只讓申佳寧把他交上來的客戶名單一個個登記。
到了第五天，賴嚴敬自己先坐不住了。
他路過三號車間，聽見裡面機器聲密得像下雨。
往門裡一看，十條線全在轉，工人忙得頭都不抬。
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臉慢慢白了。
他掏出手機，躲到食堂後面。
“王總，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廠裡還在生產。十條線，全開。比之前還忙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王建華的聲音沉下來：“你不是說訂單斷了嗎？你有沒有按我的要求做事？”
“是斷了啊。那幾個老客戶，我親自跑的，沒一家鬆口。”賴嚴敬額頭上冒汗，“可生產線沒停，會不會是顧景行從別的地方弄的單？”
“他一個臭送外賣的，能弄什麼單！你不會真以為買了幾條生產線就能當老闆吧。”王建華嗓門大了。
“你再去給我查。到底怎麼回事。是不是章程他們自己找的門路？”
“我查了，孟超那邊巴市有一條布棉供應線，上週己經簽了。但那個只解決原料，不解決銷售。”賴嚴敬說，“我懷疑，他可能根本沒指望錦城這批老客戶。”
王建華罵了一句髒話：“你現在去他辦公室，就說想彙報工作，看看他什麼反應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快去！”電話裡傳來王建華的怒吼。
賴嚴敬掛了電話，整了整衣服，朝辦公樓走。
上樓時碰見李陽帶人巡邏。
李陽笑呵呵地招呼：“賴主管，又跑客戶啊？這都幾點了，還上去彙報？”
“有點急事，找顧總說兩句。”賴嚴敬陪著笑。
李陽點頭，側身讓路。
等人走遠了，他回頭對身邊的安保小聲說：“看見沒，有工廠的制度在，大家都願意為工廠努力貢獻。”
幾個保安點點頭，工廠的待遇確實是沒話說。
賴嚴敬敲開顧景行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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